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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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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荆、扬两州真能从大涝和大疫中脱险，说不定就能得到一个绝好的北伐机会！”在天灾之祸未消的形下轻谈战事，原本确实容易给造成枉顾民生的感觉，但此刻厅内只有我们两，庞统说起话来也没有太多顾忌。

“怎么说？”我转看向庞统。

“此次的涝灾规模之大，可说是统此生二十余年来仅见，以我荆州如此完备的水利，尚且损失如此惨重，曹治下中原诸州况必然要严重得多。

但大涝之后的大疫才是最为可怕的，如果曹未能如我荆、扬两州一般有效遏制住瘟疫的扩散，恐怕这一次豫、兖诸州又要重现白骨露于野、家家生僵尸、户户闻哀啼的凄惨景象了。

”庞统轻叹了一气，感慨说道，“若民间瘟疫猖獗，曹麾下军士也必难保不受祸害。搞不好，就这场瘟疫，便可让曹折损数成军力……”

“对了，士元，你昨不是夜观星象了么？今后一段时间天气将会有什么变化？”忽然想起一事，我打断庞统的话询问道。

“将军放心，降雨已经过去，今后应该会一直放晴……”庞统对我问话的意思有所误解，笑了笑说道，“若统所料不差，天气恐怕会回暑一段时间，或许会延续到十月……”

听到这里，我心中不禁一凉。

时过中秋，居然还会回暑。实在有些反常。而天气的反常变化，最容易导致传染疾病的蔓延。

尤其是死亡的畜尸身，若不能尽早妥善处置，在高温的天气下最容易滋生出各种传染病菌，大涝过后肆虐的洪水更为病菌地蔓延传播提供了天然的条件。

这时代的百姓，缺乏的必要的安全卫生常识，一旦饮用了被病菌感染的河湖水，瘟疫也就由此传播开来。正因此如此。

我才特地以带着强制的命令，要求荆州百姓只能取地下井水饮用。而在曹治下，恐怕不会有知道这样去做。

（以取食地下水，来预防控制瘟疫传播的措施，是近代才出现地）

酷热的天气，可以说是瘟疫流行的天然温床。所以，听得庞统说及天气会回暑时，我已明了一场大瘟疫恐怕已是再所难免了。

凭我的影响力。或许能让荆、扬两州少受瘟疫之苦，但对于曹治下的各州郡恐怕是无能为力了。

“将军，怎么了？”庞统见我神微黯，略显惊讶地询问道。

我轻轻摇，示意没有什么。随即抬手让庞统继续说下去。

“非但曹军军力可能会在瘟疫中严重受损，更关键的一点是，今年曹治下半数以上的州郡，粮食绝收恐怕已成定局。而且，偏偏这几州都是曹的产粮大州。

这便意味着，至明年秋收，中原、河北各州地粮食匮乏已是必然。

比之曹，我荆、扬两州虽然也面临绝收境地，但扬州有八个郡、荆州有六个郡，六月底时已经完成一粮食收获。再加上此次幸脱涝灾祸害的州，今年我方的新粮收成。

满足军民生活所需应当不成问题。而且，此前两年，荆扬都大获丰收，存粮也是非常充足。”庞统相当肯定地说道，“单就粮食而言，便是主公对曹的一个极大优势。

此外，若曹在涝、疫大灾中损失惨重，而主公治下却是民生安保。先前流传的谶语便可成为又一大臂助。世多有愚昧。只是灾害天定，却不知力亦可扭转。

只要能利用得当。这小小地谶语，便足可抵十万大军。”

“有如此多的便利条件，真可谓是天赐的北伐良机。”庞统眼中浮现出兴奋之色，昂声说道，“纵然无法一战定乾坤，夺占一州数郡绝对不成问题。”

“若瘟疫未退，贸然北伐是否有失妥当？”我疑惑地问道。

“将军放心，统已查阅无数典籍，发现通常冬之后，瘟疫就会退去！”

是了！天气转冷后，肆虐的病菌就会死亡，或是进潜伏期，如此瘟疫自然就会退去！听庞统这一说，我脑中灵光一现，会了过来。

正如庞统所分析地，这场原本祸害无穷的天灾，确实可以转化成一个绝好的战机。

但这有一个前提――――得先保证荆、扬两州能够平安地度过瘟疫的浩劫，否则一切都是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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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后，在一艘蒙冲战船的护送下，长沙太守张机赶到了襄阳。

或许是因为担心瘟疫的缘故，这位儒雅的“医圣”太守显得很是忧愁。

当马良介绍了我所下令实施的预防瘟疫措施后，张机先是一阵愕然，随即也不顾上下身份之别，有些失态地急向我询问起这些举措地依据来。

虽然有些班门弄斧的意思，我还是耐心地将“半调子”的现代传染疾病防治常识向他做了介绍。

张机不愧“医圣”之名，虽然对我偶尔冒出的“现代词汇”会感到不解，但对我要表达的意思却还是很快地弄懂了。

尽管短时间内，他还无法全部接受，但看我信心满满的样子，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根据他自己平里的经验提出了一些建议。

在医学方面，张机才是真正的行家，我不过是粗通些后世地常识罢了。

瘟疫预防治疗地重任，最后自然还落在行家的身上。

与张机就如何组织预防、及一旦出现瘟疫后如何治疗地事宜做了详谈后，我毫不犹豫地请他挑起了重任，一应手、物资的调拨使用，完全由他自主决定。

当下午。一羽白鸽出襄阳直飞庐江，给大哥带去了我以张机名义书写地预防瘟疫的条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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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后，荆南也传来了涝灾损失的汇报。荆南的五郡中，毗邻庭湖的长沙郡损失最为沉重，三县被淹，死伤3200余，损失良田房舍无数。

武陵郡伤亡700余、零陵郡伤亡500余，桂阳郡伤亡400余。江夏郡伤亡1100余。

加上荆北四郡最新统计出的伤亡，在这次的特大涝灾中，荆州总共失去了近万。田地房舍的损失更是难以估量。

扬州方面，况估计也跟荆州方面不会相差多少。

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次浩劫了。

但这一损失，比之曹治下司、豫、兖、徐、青诸州，却要好上很多了。仅就我所了解地南阳、汝南二郡，死伤的百姓恐怕就不下于万。

大决堤的汝水、颖水、漳水，几乎将这两郡变成了一片汪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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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庞统所推测的一样。雨过后的天气异常的晴朗，也是异常反常地酷热，简直跟六月盛夏没有区别。

在酷热中，瘟疫还是无可避免地发生了。

首先传来消息的，是在涝灾中损失最为沉重的宜城县。县中有十数名老孩童。出现严重地腹泻和高烧。

但所幸发现的及时，又早有相应安排，在最短时间内这十多名老孩童都被隔离安置在一处，并派遣大夫和身强体壮之负责照料。

为防疫病传染。大夫和照料之事先便服用由张机所调配的药物和姜汤蒜汁，以增强免疫能力。

紧随着宜城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