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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二月初四，荆州牧别驾蒯良一行数十突然赶到寿春。稍事休息之后，蒯良即请求面见刘备。

郡守府，议事厅中除刘备、蒯良外，只有徐庶、孙乾、糜竺三。

“……蒯别驾亲至寿春，不知所为何事？”宾主之间见过礼后，刘备和声向蒯良询问道。

“良乃是奉我主刘荆州之命，有一事相求皇叔……”蒯良微微一笑，从容自若地回道。

“景升兄与备本是同宗，而今又有同盟之谊，何来‘相求’之说……”刘备摆了摆手，客气地笑道，“蒯别驾有事但讲无妨……”

“多谢皇叔，如此良便直言了……”蒯良称谢说道，“皇叔与我主相约同盟之时，曾有言在先――――两家平分江东诸郡！皇叔可还记得？”

“这是自然……”刘备微微点说道。

“前番皇叔大军兵锋所指，孙氏群丑尽皆披靡，庐江、丹阳、吴三郡顺利得归皇叔麾下，我主甚为欣喜……”蒯良先道可一番恭维之话，随即话风一转，略显黯然地说道，“与皇叔相较，我主虽也兴大兵伐孙，然则却无功而返，疏为遗憾……”

“景升兄意欲再兴兵讨伐孙逆？”刘备微微一笑，接说道。

“……”蒯良眼中现出一丝异色，微感惊诧地看向刘备，“被皇叔猜个正着……前番伐孙无功之后，我主厉兵秣马，筹备数月，近来正欲再兴义师讨伐孙逆。

上为社稷除逆，下为黎民平忧！”

顿了顿后，蒯良继续说道：“那孙逆虽已势衰，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单以我荆州之力，恐胜之不易。故而，我主命良前来寿春。向皇叔请援。

皇叔若能以庐江、丹阳之兵东面策应，则我荆州大军击灭孙逆有望！”说罢，蒯良笑着看向刘备。

“蒯别驾但可回报景升兄，刘备必会尽盟誓之约，出兵策应！”刘备非常爽快地答应道。

“如此便多谢皇叔了！”蒯良躬身施一礼，答谢说道，“若能顺利夺取豫章、庐陵诸郡，我主必谢皇叔大恩！”

蒯良的话语意双关。一者向刘备表示感激，另一方面却也此话将刘备套住――――江东剩余几郡，刘表意在必取。

厅中其余四都听出了蒯良话中的两层意思，关羽甚至眼中出一丝寒光――――出力却不能得利，这样的事确实让有些难以接受……

“份内之事……”刘备笑了笑。不以为意地应承了下来。

原以为需要大大费上一番唇舌，却不想刘备如此爽快就答应了这个“损己利”的请求，蒯良不禁对刘备生出数分好感――――很明显，以刘备之能。

断不可能听不出蒯良话中的意思。但尽管如此，刘备仍然愿望答应这个吃亏的请求，便说明其是个守信之。

“蒯别驾难得来到寿春，不妨多留几，让刘备可一尽地主之谊……”刘备盛地说道，“出兵策应之细节，明里可再详谈！”

还未待蒯良应话，便只见折冲校尉陈到急步走进厅内。

“叔至。有什么事么？”见陈到表有些古怪，刘备惊异地询问道。

“……”看了看蒯良，陈到犹豫了一下说道，“启禀主公！曹使者陈群已到城外，欲求见主公！”

“曹使者？”厅中众尽皆错愕不已――――无不知，刘备、曹乃是死敌，仅只过去地一年里，两方就激战了无数场。难以想象。曹居然会派遣使者来寿春……

“叔至。请陈群过来！”刘备略一思索，和声对陈到说道。

“是！”陈到应声领命而去。

“皇叔既有要事。良还是先行告退了！”

“……蒯别驾先回馆驿休息片刻，今晚备在府中设宴，为蒯别驾接风洗尘……”刘备笑着点，随即对孙乾吩咐说道，“公佑，你替我送蒯别驾回馆驿！”

“是！”孙乾向刘备行了一礼后，转身对蒯良说道，“蒯别驾请！”

“有劳孙别驾了！”

孙、蒯二离开一盏茶的工夫后，陈到领着一位30岁上下、相貌清矍儒雅的文士进到议事厅中。

“多不见，长文一向可好！”刘备起身离座，迎向那文士。

“拜见皇叔！”那文士正是丞相理曹椽陈群。陈群曾在徐州为官，做过刘备的下属。但随后刘备被曹击败，陈群也转投到了曹麾下，“承皇叔抬，陈群还好！”

“自许昌一别后，你我也已有一年多未见了……”刘备颇为感慨地说道，“不知长文此来寿春，所为何事？”

“群此来寿春，乃为两事……”陈群面色和缓，从容说道，“其一，曹丞相闻关君侯大婚，特命陈群为使道贺，贺礼尚在城外……”

“呵呵……”刘备呵呵笑道，“曹丞相消息倒也灵通，备这便代云长谢领了！”

“这第二件事……”陈群从袖中拿出一封宽长的黄色锦书，正色说道，“群此来寿春，还为向皇叔传旨！”

“……”刘备也认出陈群手上的黄色锦书正是皇家专用之物，面现一丝异色，便欲行跪接礼。

“皇叔不必如此。您是天子之叔，勿需行跪接大礼……”陈群急忙阻住了刘备……

“左将军刘备……功于社稷，特敕封为征南将军，假节钺，兼督荆、扬两州事！”陈群宣读完圣旨后，笑着向刘备恭贺道。“皇叔，恭喜了！”

“臣领旨谢恩！”刘备拜领了圣旨后，和声对陈群说道，“长文远来，必然疲惫，可先往馆驿歇息。待有时机，我二可再叙旧事！子仲，劳烦你领长文至馆驿！”

“元直。你如何看此旨！”糜竺、陈群离开后，厅中只余下刘备、徐庶二。刘备再将圣旨展开看了一遍，随即转对徐庶问道。

“曹心存不良，意欲挑惹主公与刘景升反目……”徐庶淡然笑道。

“恩……”刘备点了点，证实了自己的想法，沉声说道，“曹明知景升兄为荆州牧，却又以我督荆、扬之事。其心叵测。”

“曹的险恶用心恐怕还不止这一处……”徐庶略一思索后说道，“圣旨上命主公督扬州之事，却又不拜主公为扬州牧，而如今扬州还有数郡在孙权手中。

以庶之见，曹必是意欲激起主公与孙权地死战。他则可在背后坐收渔之利！主公，我担心曹还有后着，请君侯他们过来商议一番吧！”

“恩……”刘备沉吟片刻后，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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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迅速召集了麾下主要文武将官。商讨这封圣旨可能会带来的影响，以及该如何应对。

诸葛亮和张懿二赞同徐庶的分析，认为圣旨明为升迁刘备官职，而真实用意却是为了陷刘备于困境。

诸葛亮还认为，曹必然会将圣旨的内容散布开去，刘表和孙权诸方不消多时便可得到消息。孙权与刘备已是死敌，暂且可不考虑。

但刘表却是目前刘备不可缺少地盟友，这个问题如果处置不好。将极有可能导致双方关系裂，甚至有可能兵戎相见。

诸葛亮指出，荆州群臣之中，虽有蒯良、蒯越这样见识远的智士，但亦有蔡瑁、黄祖等目光短浅、却与刘表关系密切之辈。

如果蔡瑁、黄祖等借题发挥，未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