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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汉中郡，石泉县。

石泉县位于汉中郡东北边陲，正临子午谷出之处。

子午谷道，是连接长安与汉中的一条栈道，此栈道穿于八百里秦川之中，沿途悬崖绝壁，地势险要，许久以来甚少有兵马于此行走。

也因此故，石泉县虽扼子午谷，战略地位重要，但数十年来却几乎未曾经历过任何战事。石泉百姓生活虽不殷实，却也安宁。

但数前，万余西凉残兵的突然而至，却彻底打了这个偏远小县的宁静。

为躲避曹、韩遂联军的追击，马超迫不得已之下只能采纳法正的意见，冒险穿过子午谷，进汉中以图东山再起之。

但这一路之上，马超残军经历的艰难困苦是难以想象――――难行险道、伤病无医……但最大的困难还是饥饿。

由于败退的太过仓促，马超军根本未来得及携带多少粮，在进子午谷的第三，便陷断粮状态。战马尤可以山间道旁的枯充饥，但却无以为食。

百般无奈，马超只得一面命士卒沿途狩猎，将所以能够食用的生物全部捕获过来，另一面忍痛将那些略带伤疾的战马屠宰后，充做军粮。

至后来，那些伤残不治而死的士卒也被马超下令割而食。前后共费时十四天有余，马超军才勉强脱出子午谷。

此时已经是困马乏，谷时的15000骑，只剩下不到11000，战马仅余不到9000匹。

出得子午谷后，马超在法正的指引下，率军攻克石泉县。获取了一些补给。

随即，马超一面命令麾下士卒抓紧时间休整，一面派遣斥候打探汉中腹地的况――――若汉中太守张鲁对己军的到来没有察觉、防备，马超便准备挥军夺取汉中，作为自己根基。

但很可惜，就在马超夺取石泉的第二，张鲁便察觉到马超的到来。并且，贾诩又派遣了细作在汉中大肆散播起“马超意欲夺取汉中为根基。

进而向韩遂复仇”地谣言，同时贾诩还命联络上张鲁亲信之臣杨松，许以厚利、怂恿其在张鲁面前鼓吹马超的威胁，以引起张鲁的警惕之心。

贾诩的这一系列举措果然收取奇效，张鲁对不速之客马超大起戒心。

随即在主簿阎圃的建议下，张鲁向赤陵、西乡两地大肆增兵，将通往汉中腹地的两条要道死死扼住，令马超的企图彻底落空。

石泉县衙

“……昨。张鲁又向西乡调动了不少兵马……”马岱面现忧色，沉声向马超禀报道。

“……”马超面色翳，显然心极差――――张鲁的防备越来越紧密，调动地兵马越来越多，夺取汉中的希望也越来越渺茫。更要命的是。

石泉县原本就不多的库存粮已将耗尽，马超军又将陷乏粮的境地。

“法先生，汉中还呆得下去么？”沉思片刻，马超转对下首的法正问道。

这段子实在太过艰苦。法正整个也瘦了一圈，“若想留在汉中，军主只有一个选择――――投奔张鲁……”

法正的话还未说完，马超英挺的剑眉便已蹙起，脸上也挂了寒霜。

“但于军主而言，这一选择是有百害而无一利。张鲁纵收留军主，肯定也是百般提防，甚至可能夺取军主地兵权。如此一来。

军主复仇便定然无望了……”法正留意着马超的神色，仍自不慌不忙地说道。

“这么说来，法先生也认为应当离开汉中……但我等还可去向何处？”马超面色翳依然，沉声追问道。

“既然夺取汉中无望……”法正肯定地说道，“那惟有东进占据上庸了！”

“上庸乃是荆州之地，荆州牧刘表拥兵十万有余，实力远胜张鲁。若招惹了刘表，引其发兵来攻。即便我军占据上庸。恐怕也守不住……”庞德摇了摇，提出异议。

“只要军主能够夺取上庸……”听了庞德的反驳。法正面色不改，自信说道，“正愿前往襄阳，以三寸之舌游说刘表不起兵反攻，甚至还可让其向军主提供粮辎重……”

“这如何可能？”不仅庞德，堂中所有就感到匪夷所思。

“请孝直先生详言！”马超微楞之后，立时感兴趣地询问起来，连语气都变得“客气”许多。

“…………”法正不紧不慢地解说了起来。

待法正说完，庞德等面上惊色更浓。

“就这样办！”半晌后，马超突然拍案说道，“横竖已经如此，不如放手一搏！传我将令，即刻整顿兵马，准备出征上庸！”

“是！”

“大哥，我军粮将尽，恐怕支持不了多久！”马岱提醒马超说道。

“将城中能够搜集到的粮食、牲畜，全部带走！”马超漠然说道，“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是！”马岱略一犹豫，还是应了下来。

“……”法正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之色，随即无声叹了气――――所谓百姓，在马超眼里跟“牲畜”恐怕没有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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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桑方面，负责报搜集的鲁肃，一直对丹阳、庐江地一举一动保持高度关注，细作是12时辰不间断派出。

正月二十九，有细作将太平县驻军猛增、以及锦帆水军压三山的消息传至了柴桑城中。

得到鲁肃的禀报，孙权不敢怠慢，急将都督程普、长史张昭等商议此事。程普认为丹阳敌军屯兵太平，必是有意进犯，提议孙权增兵东线，以做抵御之用。

但鲁肃却提出不同看法。鲁肃认为。这几月来丹阳敌军虽征募了大量兵员，但其练的时尚短，还不足以形成战力。

以张飞用兵之能，绝不可能行此不智之举！而且即便张飞真要进攻，也应该是先攻会稽，先稳定住后方才对。鲁肃推测敌军如此调动，有可能是为进犯会稽做准备。

经过仔细思索之后，程普、张昭等赞同鲁肃地分析。但同时他们也认为对张飞的西向进袭也不可不防。

综合几方意见后，孙权决定一面派急向会稽方面示警，另一面由都督程普亲率兵马增援东线，以震慑丹阳敌军。

孙权不知道，笼罩在会稽上空的战云已经雷霆初现！

……………………………………

正月二十八，魏延领大军万余行至余杭，与陆逊汇合。随即，就在余杭。魏延进行了攻袭会稽地第一次正式军议。

身兼余杭、富春两县之令、并任随军参谋的陆逊，先向魏延等详细地叙说了富春江南畔敌军的布防况。

吴郡与会稽两郡就以富春江为界，欲进袭会稽，必须要渡过富春江。吕岱也正是看到这一点，所以沿富春江南畔严密布防。陆逊认为。

即便有丁奉的锦帆水军相助，若要直接强渡富春江，必然损失惨重。如此一来，将非常不利于接下来攻略会稽的行动。

魏延认同陆逊地看法。仔细察看地图后。

魏延提出一个大胆的“暗渡陈仓”计划――――一面以大部兵马屯驻富春江北畔，摆出将要渡江进袭的姿态；另一面派遣兵搭乘锦帆营战船，乘夜色走海路绕过富春江敌军防线，在会稽腹地地余姚登陆，而后直抄会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