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他没有立刻切
正题,而是端起茶缸子吹了吹浮沫,啜饮了一
,才像拉家常似的开
:“国栋啊,最近去夜校上课,还跟得上吗?听说你们那个专业,课程不轻松。”
刘国栋也没想到杨厂长会对自己关心到这种地步,还来问自己学习的问题,一下子态度便认真了起来:“谢谢关心。课程确实有难度,尤其是高等数学和统计原理部分,离开学校年
久了,捡起来有点吃力。不过教我们的是工业大学退休的王教授,讲得很透彻,结合实际案例多,理解起来就容易些。我们班的同学也互相帮助,我们几个同志还经常凑在一起讨论。”
“哦?都学了些什么具体内容?说来听听。”杨厂长身体微微后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显得饶有兴致。他鼓励
部进修,不仅仅是为了文凭,更是希望他们能真学到东西,带回厂里。
刘国栋略一思索,条理清晰地回答道:“最近主要在学习‘生产计划与物料控制’,还有‘成本分析与核算基础’。王教授结合苏联的‘乌里扬诺夫’管理法和咱们国内一些大型厂矿的实际经验来讲。比如物料控制这块,就强调了‘定额管理’和‘消耗核算’的重要
,不能像以前那样粗放,领多少用多少没个数,最后库房账面和实际对不上,
费了都不知道
费在哪儿。”
他说着,观察了一下杨厂长的神色,见对方微微颔首,便继续道:“成本分析那块,也很有启发。不光是算原材料花了多少钱,还得把
工、设备折旧、能源消耗甚至管理费用都摊进去,才能算出生产一件合格产品的真实成本。这样在做生产决策、制定计划的时候,心里更有底,也知道从哪些环节可以着手节约,提高效益。”
杨厂长听着,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眼里露出赞赏的光芒。他放下茶缸,手指停止了敲击,向前倾了倾身:“好,好啊!你小子,能学到这些东西,还能理解到这个程度,很好!这说明你去夜校,不是混
子,是真用了心的!”
他语气加重了些,带着长辈般的叮嘱和期望:“有些同志啊,觉得上夜校不如正儿八经上大学光彩,或者觉得就是走个过场。这种想法要不得!教员教导我们,‘读书是学习,使用也是学习,而且是更重要的学习’。夜校怎么了?夜校的知识,学进脑子里,用到工作上,那才是真本事,是真给厂里做贡献!你这一点,做得对,要坚持下去。”
杨厂长担心刘国栋因为要上班的原因,选择夜校会心里不平衡,这才说出这番话。
毕竟现在大学。的名
可不是盖的,但凡谁家有一个上过大学的,那都是光宗耀祖出身也正的很。
刘国栋连忙点
,态度诚恳:“您说得对。去哪里学习都是一样的,只要能学到知识,能有这个机会系统学习管理知识,是组织上的培养,也是厂长您的信任。我一定抓紧时间,努力学好,争取把学到的理论,尽量和我们轧钢厂的实际结合起来,哪怕只是改进一点点工作方法,提高一点点效率,也算没白学。”
“嗯,有这个态度就好。”杨厂长满意地点点
,重新靠回椅背,但脸上的神色却渐渐严肃起来,话题也随之转到了实际工作,“说到结合实际,国栋啊,你们采购科,最近压力不小吧?”
刘国栋心里疑惑不明白,对方突然提到采购这个事
是要
嘛?自己之前可是采购了一批物资回来的,按道理来说,不应该这么快就用没呀。
不过刘国栋也知道正题来了。他面上不动声色,叹了
气,语气带上了适当的沉重:“厂长,不瞒您说,压力确实大。现在全国上下都在搞建设,各厂各矿都在开足马力生产,对原材料、辅助材料的需求量非常大。计划内的指标就那么些,可实际生产中的消耗、损耗,还有临时增加的任务……缺
不小。我们科的同志,现在天天出去跑,磨
了嘴皮子,就是想多争取一点计划外的调剂,或者跟兄弟单位搞好关系,互通有无。”
杨厂长静静地听着,手指又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等刘国栋说完,他才缓缓开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是啊,困难大家都知道。不过,再困难,保障生产、保障全厂几千号工
同志的基本物资供应,这是硬任务,不能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