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才，首席后勤官大，你今天可真是让老夫重新审视了一番自己。”即使被当面羞辱，梅利斯特爵士也没能失态，脸不红、语气也没有发生太大变化：“你认为面对前所未有的危机需要改革，而我倒觉得，正是因为面临艰险局面，我们才更要谨慎！”

他停顿一下，才继续说：“‘无能之辈’没有比史上其他坐上相同位置者更优秀，却也没有比他们犯过更多错误。我们在没有为长城带来更多改变的同时，也没有出过差错……而你，在为守夜军团做出如此多贡献的同时，却害死了一名可敬的总司令，还让我们的十九座要塞一回陷于‘住满了曾经的敌’和‘可能要面临从南面而来攻击’的境地。你是激进派，我们是保守派，你用激进的优点，来比较保守的短处，未免太过偏颇……虚张声势糊弄糊弄并未身居高位的普通弟兄可以，可吓不住那些有自己判断力的有识之士。”

这老家伙没被昏，甚至还有些唾面自的风范……这让艾格的一番表演效果打了些折扣。

自己一番怒后在声势上完全处于上风，原因用一句简单的话概括就是：起场就把王炸扔了出去。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先下手为强取得大优势固然妙，但缺点就是后继乏力——他手里已经没有更好的牌可打了。而想要保留住战果，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让这场对话在“王炸”登场后戛然而止……每再多辩论一句，都有可能让胜利果实缩水一分。

艾格思索着脱身之计，同时毫不退让地同样展现出大气：“我不否认，多说无益，让我们尊重兄弟们的选择，用票数和行动来说话吧。”

“多说无益。”梅利斯特点点：“但你恐怕忘了，我和卡特·派克大，可是掌握着整个军团超过三分之一的票数。你有权参与竞选，而我们——也有权不把票投给你。”

……

废话，这点自己难道会不清楚？但今反对派将票数集中到一起投给约恩·罗伊斯之举，险些让一名对他恨之骨的对当上他的顶上司……这几乎让艾格穿越过来后的大半努力化为东流之水的变故，是除了命之危外他所遭遇过最大的惊。自己能依靠琼恩和葛兰的两番示警提前想好对策，又凭借山姆的提醒和缓兵之计，以及翻修后宽阔畅通的国王大道在最后关赶到救场……已经是运气好到极点。

能阻止罗伊斯今成为司令，他便已经谢天谢地，哪还顾得上考虑那么多？

姜果然是老的辣，这只爪子都快磨光了的老鹰，居然能在自己这样的批评下还保持理智并想出应对办法。自己的牌已经全部出尽，再多说下去，围观者们很快就会意识到，两位指挥官并没有自己说的那么一无是处，必须得立刻打住！

就在艾格飞快地转动脑筋并寻找结束发言离场的机会之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出意料地突然响起：“好不要脸！只因为被我师傅说了两句实话，就不把票投给他了！”

……

几百个黑衣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声音来源处，想搞清楚谁这么嚣张，但艾格在声音响起一瞬间便听出了说话者身份，心中一乐：这丫，果然没白疼她，居然在这关键时候出现替自己解围！

之前在国王大道上遇到前来报信的葛兰时，北巡队伍已经距黑城堡不足三小时路程，虽说自己带着保镖们脱离大部队先走一步提前抵达了黑城堡，但后续大部队也晚不了太久，艾莉亚的出现不完全算意外，只是不知道她在群里站了多久，听到了自己多少话？

更关键的是，既然她到了，罗柏·史塔克呢？

“这位小姐是？”黑城堡里有多少，梅利斯特在这待了两个月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而看眼前这孩的模样打扮，又明显不是投降野送来的质。梅利斯特眉一皱，忽然意识到不妙。

没等有回答，楼梯上便再次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琼恩第一个从上面走下来：“艾莉亚，说了别跑那么快，摔一跤了相，看你将来嫁得出去不！”

罗柏·史塔克带着十几名临冬城来的侍卫也紧随其后，鱼贯而，走进了大厅里。

整个黑城堡的守夜似乎都在这了，但气氛有些僵硬，甚至可以用剑拔弩张来形容。他们好像并不是来欢迎自己的……年轻的北境守护环视一圈屋内，将疑惑的目光投向艾格：“这是在做什么呢？”

“罗柏！”艾莉亚跑回大哥身边，抢先开：“那个老……就因为被我师傅骂了一句碌碌无为，就威胁说决不把票投给他！”

“好了，大说话，你别嘴。”没比罗柏更了解自己的妹妹了，艾莉亚绪化的话只能听听，绝不能当真。他笑着拍拍孩的，看向几位守夜高层：“看样子，这里是在进行守夜总司令的竞选，我能否有幸知道结果？”

“史塔克大。”伊蒙学士朝声音方向点点：“乐意为您效劳，但到目前为止，还有两百多票没有投出来。晚餐开饭时还未投出将自动视为弃权，到那时，选举才算能出结果。”

罗柏可没赶上艾格的场面，虽觉屋内气氛有些凝重，却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闻言点点：“原来如此，各位守夜朋友，在此，我以个的身份说一句——类的命运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威胁，希望各位黑衣弟兄能放下成见达成共识，尽快选出总司令，好统筹全局，更好地发挥守夜保护王国的作用！”

……

身为北境之主，罗柏访问黑城堡，然后发一发言表一表态，是完全合乎理且正常的事，但艾格听完却心中一动，一个新主意临时冒了出来：不，还没完，自己可以趁着机会追击到底，对保守派再进一步！

“史塔克大！”他高声开，盯着梅利斯特爵士说道：“我也希望守夜能尽快选出总司令……可惜的是，我们在达成共识这一点上遇到了些困难。守夜总司令，在一段时间内恐怕还选不出来。”

罗柏本来纯粹是程序地说一说套话，压根没料到还能得到回应，下意识地问道：“怎么回事？”

“这事要从守夜选举司令的规则谈起。”艾格回答，“按照规则，除黑城堡以外的其它要塞，弟兄们会将投票的任务委托给指挥官或一名代表，由此为所有留守而不能来到现场的投票。而竞选者又必须得获得所有投票弟兄票数中的三分之二方能胜选——规则本身没有问题，但现在我们面临的尴尬局面是——历经多年的衰落和数次裁撤后，仅剩下三座纯由守夜驻扎的要塞。其中，影子塔和东海望的守夜数量，已经超过了军团总数的三分之一，而这四百多张票的投票权，如今就掌握在梅利斯特爵士和卡特·派克二手中……如若这两位指挥官因为私感等原因而无法理顺自己的绪保持理智，坚持不与其余竞选者达成共识，那么……理论上——仅他们二，便可以让守夜永远选不出总司令！我在此，要求对这一制度作出修改！”

“哦？”罗柏倒从未了解过这些况，颇感兴趣地点点：“你认为该怎么改？”

“由大您派监督以确保公平，同时在三大要塞举行选举，让每个守夜兄弟都亲自投票！”

艾格压根没怎么去过影子塔和东海望，更别提什么脉和影响力了，实际上让守夜一直选不出总司令的是他——而这样倒打一耙然后提出此建议的目的，不过是想打梅利斯特爵士的反击节奏，试图让他自阵脚罢了。

反正已经彻底得罪两位指挥官，既然得不到他们手中的票数，那就脆掀桌子。手一票，不管怎样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