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城堡超过八成的守夜已经闻讯而至，大厅内的越聚越多……除了许多认识或仅仅是眼熟的守夜士兵，艾格还瞧见了许久未见的红袍梅丽珊卓以及追随她而来的后党士。甚至就连已经衰老到近乎走不动路的伊蒙学士，也在山姆的搀扶下晃悠悠进了场。

艾格扫视一圈，嘴角便『露』出一抹不可察的微笑。

（很好，前面的只是热身，正剧现在才要开始。）

他要的可不只是约恩·罗伊斯一，这是釜沉舟的一战，不留任何余地和退路，能亲眼见证的越多越好。

……

“在这个地窖内，正在选举的是守夜第998任总司令，这个数字很可能有水分，我们暂且不论，就笼统地认可守夜曾有过好几百任总司令吧。”这场对话没有过排练，台词也只有自己一知晓，自然没能适时地冒出来配合或当托，艾格只能自问自答：“这几百个司令中，除了外号‘夜王’，最终被北境和塞外之王联手消灭的某个不知名司令、试图将总司令的职位传给自己私生子的伦赛·海塔尔、想成为野之王的罗德里克·菲林特……等等因为渎职和野心而在史书上留名的总司令外，更多名字埋没在历史长河里的总司令中，有多少个是合格的？山姆，你能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吗？”

山姆全然没料到自己会被点名发言，幸好现在伊蒙学士、琼恩和艾格全都在场，他虽然依旧不敢直面两位指挥官，但底气足了不少，思路也清晰了许多。考虑一番后大概明白了艾格的意思，小心翼翼地开应和：“如果评判标准是‘有没有履行好守卫长城的职责’，鉴于长城从未失守过……我认为这些司令中，大部分都是合格的。”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合格’这个词实在太过廉价，廉价到如果有这样评价我我会觉得受到侮辱。我们现在面对的是异鬼，以及它所率领的前所未见的死大军，山姆，麻烦你再回答一个问题：在守夜军团建立后的漫长历史中，它们来袭了多少次？”

“没有过，唯一一次提及就是第十三任军团总司令被一个疑似异鬼的子诱『惑』和腐化，将长夜堡当做自己的王国统治了十三年的故事。他就是您之前所说的夜王，在被塞外和北境之王联手击败杀死后，们发现他曾向异鬼奉献祭品……但这些记载全都来源于不可靠的文献，如果要我说的话，我更愿意保守一点地相信：异鬼在守夜军团建立后，从未真正大举进攻过长城。”

＊＊＊

艾格朝回答者点点，扭看向全体弟兄：“我不敢鼓吹山姆的战斗技巧或勇气，但相信他广博的阅读量和记忆力！伊蒙学士正好也在场，敢问一句，您老对于异鬼进攻长城的历史，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盲眼学士摇摇，颤巍巍地开回答：“除关于第十三任总司令的记载不详，无法发表意见外，没有需要补充的。”

“守夜军团诞生于黎明之战后。其时，异鬼已经被亚梭尔·亚亥带领类联军击退回了永冬之地……第一任总司令很可能是参战英雄之一，可惜他与异鬼作战时还没有获得守夜身份。而再之后仅有的一次异鬼出现的相关记载，便是第十三任总司令被腐化堕落。那么，我们的结论出来了：历史上，从未有哪位总司令带领守夜击退过异鬼的大举进攻！”

卡特·派克不悦地皱眉，粗声问道：“叽叽歪歪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久前死大军对黑城堡发起冲击，无数被燃油、野火烧焦的尸鬼至今仍尸雪地之中，登城便能看见。这是任何一任守夜总司令都未面对过的局面，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个‘可能合格’的指挥官，而是一个有意愿、也已经证明了自身能力，足以力挽狂澜、带领守夜军团打赢这场冰与火之争的领袖！”

……..

大厅内依旧一片寂静，但毕竟比艾格刚到时多了好几倍，即使是最小声的议论，数量叠加起来后最终也汇聚成了细微的嗡嗡背景音。在艾格话音落下几秒后，卡特·派克哈哈大笑：“你认为你自己是那个能‘带领守夜打赢这场冰与火之争的领袖’？未免太过狂妄自大了吧。”

“一个逃兵，窃贼，喜欢男童，还无视守夜规则肆意『』手大量七国内部事务的无耻之徒，也想染指总司令之位？”约恩·罗伊斯终于找到了发难的点，“在后勤工作上，你或许确实有些本事，但你的品之恶劣，实在不配领导守夜这么一个高尚的团体！”

“我确实因盗窃而被迫加守夜军团，但究其原因，可不是因为罪大恶极，而是当初遭遇海难漂流到维斯特洛，语言不通罢了；至于我到底是不是逃兵，莫尔蒙司令、班扬·史塔克大乃至已故的艾德·史塔克公爵早已有定论，不到你来质疑；还有什么‘喜欢男童’这种令恶心的传言，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来。有证据，请拿出来，没证据，请闭嘴！”对于这些『』七八糟的指控，只管全盘否定便是，信谁由围观者自行决定，艾格要做的就是在气势上始终压一：“我们在这里谈论谁有能力领导守夜渡过难关，罗伊斯大却净拿些捕风捉影的无稽之谈来进行身攻击……我现在开始怀疑，阁下恐怕不只是能力不足，私德也有问题！”

完一个，也不管张着嘴仍待反击的原符石城伯爵，艾格毫不犹豫地将枪转向另一，不给敌一点反驳的余地：“两个月前，我也曾对自己是否有能力带领守夜军团进行这场战争生出过怀疑，所以决定不参与选举，将总司令之位让给两位更有资历和威望的指挥官。可惜，经过一段时间的等待，我渐渐开始意识到，守夜军团眼下根本没有我能指望的——既资历足够，又能力超群之。我若不站出来，便只能看着碌碌无为之辈，带着整个军团的弟兄和无数赠地居民，奔向必然的失败和死亡！”

“碌碌无为之辈？”始终在一边旁观战局的首席事务官坐不住了，“你是这样评价梅利斯特爵士和卡特·派克大这样优秀而有经验的指挥官的？”

艾格没有回应奥赛尔的『』问，甚至连看也没看他一眼——第二次直接将问题扔向山姆：“请容我问一下，梅利斯特爵士和卡特派克两位大，分别掌握着各自要塞多少士兵的投票权？”

没比山姆对这数据更敏感的了，他想都没想便直接回答：“丹尼斯·梅利斯特爵士可以代表留守影子塔的二百三十六投票，东海望的守军数量应当为二百零五，有二十多陪同卡特·派克大来到了黑城堡，指挥官依旧能替剩下的一百八十多投票。”

“有对数据有异议的请立刻提出。”艾格扫视一圈群：“影子塔和东海望各有两百多弟兄，黑城堡有约五百，剩下几十个分散在长城沿线的新启用要塞中指挥山地氏族民……这一千出的弟兄构成了守夜军团有投票资格的整个群体。成为下一任总司令需要争取到三分之二的票数，而对两位能代为投票的指挥官而言，这一要求便降低到了‘三分之二减去自己可代表的票数’的程度。”艾格嗤笑一声，才继续说道：“即使难度已经降低了这么一大截，两位依旧经历几十天的厮杀仍分不出胜负……既无法击败对方，又不愿服输地支持对方，最终不得不借助第三者之手，来达成不算互相认可的妥协！”

“因为竞选两个月仍没分出胜负，你就说参与者是碌碌无为之辈？”奥赛尔哼声道：“为什么不能是参选者都太优秀，难以在短时间内分出高下？”

“确实有这种可能！”艾格点点：“我想到了这一点，所以留了个心眼——对两位指挥官在任期间的成就和功勋做了一番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