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最钟的长子竟然成了跛子，梁启超心中的那无名火迸发。

从袁世凯时代起，他就做过民国的司法总长，在段祺瑞时代是他于中国政坛的辉煌，既是财政总长兼盐务总督署，又是“宪法研究会”的领袖物。这金永炎算什么东西？当初连黎元洪总统都被揉面团似的玩，他还只是黎手的幕僚而已！

虽然梁启超已经退出政界，但在教育界、文化界还有相当的名望，他的弟子中在军界的也有不少，这气是不会轻易渲泻的。他持贴面见黎元洪，要求辑拿凶手，社会舆论也一边倒地要求政|府出面给个说法。

在强大的压力下，金永炎不得不出面道歉并承担全部医疗费。对于记者问及为什么最后还要撞击拦车的学生（于一凡），金永炎拿司机做替死鬼，说：“司机见群围上来，以为他们意图不轨，这才加速离开，这一点我也教育过司机了。”

他向梁家的代表们鞠一躬：“对梁公子的受伤，我本谨表万分的抱歉，这完全是一个意外，我对梁公的尊重也是始终如一的。”

最后连黎元洪总统也出面替他求，梁家才罢休。家毕竟是总统，在行政权力上一个过气的总长可没办法和相较量。不过好在儿子们终究好在保住命，也挣回了面子，再说是通肇事，也不能怎么着。

不过事突然又闹开了，原因在于京津地区的报纸纷纷发力，要求仗势欺的金永炎应该引咎辞职。

报刊再一次掀起对那场通肇事的回忆：金永炎的嚣张和冷漠、伤者及义愤者的无助。文章认为，国家有这样的高官不是民众这福，甚至提出，如果金永炎不愿引咎辞职，黎元洪总统应该将其免职，以儆效尤！

是谁这么胆大，竟然公开挑战黎总统的权威？谁不知道，金次长是他的左膀右臂，凭一次意外就要毁了他的政治前途？可笑！

金永炎也觉得可笑。连当事、最重要的梁家都放弃追究了，别瞎起什么哄？黎总统和他是什么关系？那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不过当黎总统亲自来到陆军部找他谈话时，他突然觉得，这次惹的祸事不小。怪不得这两天来孙烈臣总长突然对他冷冷的。

孙烈臣是奉系委任的陆军总长，他原来就是奉系集团的骨要，又是黎元洪总统之所以能够上任的默许方奉系在北京城里的代表物，所以金永炎虽然在外嚣张，对他还是毕恭毕敬。

他当然不知道于一凡的事已经让孙烈臣大光其火了。孙烈臣无儿无，一直尊敬他的少帅和可的于一凡是他最亲近的。在梁思成出事的当晚，于一凡听说了金永炎的陆军次长身份后便向他投诉了。

鉴于他们之间有可能造成政治立场上的变化，孙烈臣安慰了于一凡并让她咨询少帅的态度。

对于这场车祸，张汉卿本不在意。后世中国每年超过20万死于车祸，梁思成只是骨折加脊椎断裂，算是好的了。不过总算他是为了抗议军与民军的冲突而遭此横祸的，又是熟，碍于林徽因的面子上也得表示慰问。

有梁启超这尊大神在，这事会处理好的，他不怀疑。民国虽然军阀纷争不断，但是要讲政治物，鲜有后世“我爸是李刚”那种二世祖。

可是不满归不满，倒没有运用权力大起戈的打算。黎元洪虽然不归属于任何体系，但在现在这种形势下，他倒是中枢最好的名义选。至于金永炎，据张汉卿所了解的况，也就这几天蹦跶的事了。

直系正愁找不到出手点，通过扯自己的虎皮，成功地让世认为自己也对他不满，让奉系的在旁观战。在这场舆论攻击中，金永炎只是一个幌子，针对的其实是黎元洪，他还蒙在鼓里。

所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家是坑爹，他是把老上司都坑了。

于一凡受到的是微乎其微的冲击，在他看来根本不算个什么事，她只是激于义愤而已。唉，还是见过的世面少，这些不公平的事，哥在后世还听得少了？

倒是梁思成的伤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他难免有时有些难以启齿的想法：“如果他的腿死亡了，林徽因还会想嫁给他吗？”

知道自己这样的心思过于黑暗，但没有办法，在成功地从身体上征服了大洋马谷瑞玉后，他很想追求一种心理上的慰藉----也许，对男而言，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吧？

作为梁家的世和老朋友，特别是有林徽因在，不去探望梁思成有点说不过去。在初夏的一个早晨，他和于一凡去了协和医院。

之所以没带更正式的谷瑞玉，实在是有难言之隐：谷瑞玉和自己有了肌肤之亲，常神色间难免有些亲昵，他怕林徽因看出来！当然和于一凡的借说是谷瑞玉仍在天津读书，不便约她。

和小姑父正式地出席各种公开场合，越来越是一件困难的事了，特别是一些很私的场合。俊男靓，特别是动辄有巨大政治影响力的少帅的一举一动，都是吸引们目光的焦点；而于一凡的灵和秀气，不知煞了北京城内多少达官贵的子弟。

可是对于一凡来说，小姑父的年轻帅气、名望地位、眼界智慧，在她心中都堪为完，连他的多都被认为是理所应当的，本钱厚么。

正如一首诗中所说得那样“曾经沧海难为水”，有张汉卿在前，于一凡的眼界自然开阔许多。比起小姑父，那些都会被远远地甩出几条街去。况且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姑姑和家都已经默认她与张汉卿的关系了，姑姑于凤至甚至有一次拉着她在私下挑明了这层关系。

和最疼她的姑姑抢小姑父，那次很难为呢，不过姑姑并没有怪罪她的意思，还隐晦地表示将择机给她和姑父完婚，并暗示她要“管好你姑父身边的。”

怎么管？小姑父的身边要么是政界要，要么是军界泰斗，要我管他们，不是“政”吗！虽然她受过西化教育，但传统的观念还保留了不少，特别是关乎政治，对于她们这个家庭是最忌讳的：连张汉卿的正妻于凤至都从不吹“枕风”呢。

不过想到于凤至似有所指的神态，她后来明白了。

那是要控制小姑父身边的节奏啊！姑姑不是说不再涉小姑父的私生活了吗？原来是把自己作杀手锏放在这儿呢。只是，姑姑只怕不知道，在她发话之前，小谷妹妹已经上了小姑父的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