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支支吾吾答不上来,他竟然呵呵笑了,由于隔着眼镜片,也看不透他是真笑假笑,肯定是冷笑吧。
他为什么揪着这点不放呢?
忽然间我灵机一动,心中猜测,绑匪知道濮老板的名字,也不一定就知道老板娘的名字吧?我索‘
’编出一个,试试他知道不知道,万一他也不知的,那我可以‘蒙’‘混’过去。
我就说我姨妈叫乔
芳。
立刻他就大笑起来,笑得鼻梁上的眼镜都差点掉下来。
“哈哈,笑死我了,这下我真明白了,你是个假冒货。”他指着我说。
“不是吧,你怎么说我是假冒货呢?”我还不服气,要他说出原因。
“好吧,还是我来告诉你吧,你那个姨妈,她的名字叫乔‘玉’珍,根本不叫什么乔
芳,这下
‘露’了吧?你是彻
彻尾的冒牌货,冒充她的外甥啊。”
我脸上都有点挂不住了,心里那个尴尬呀,本以为胡诌一个能‘蒙’‘混’过去,却遭到他的嘲笑了。
我还是不甘心,问他难道你认得我姨妈吗?
他‘抽’着烟连笑几声,好像拼命忍住了说道:“我不认识她,怎么会知道她叫乔‘玉’珍?我还知道她今年46岁,当年是22岁结的婚,23岁生的‘
’儿,所以‘
’儿现在虚岁也是23,我还知道燕燕的生
是端午节,下午三点半出生的,她比我小一岁。”
我听得大为惊讶,怎么他对濮家母‘
’这么了解,好像从她家里走出去似的。
我警惕起来。
不会是熟
作案吧?
“喂,黑皮旦老兄,你是跟他们很熟吧?对他家的
况一目了然?”
“对,相当熟。”
“那可不可以说,你是熟
作案?”
“嗯,可以这么说。”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是亲戚,是邻居,是老乡,还是同事?”
他摆了摆手,“我跟你说过了,现在是
到我问你问题的时候,你先不要问那么多,还是我来问你几个问题,一会儿我会把你想知道的问题一一解答的,等我说了,你就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好吧,你还想问我什么?”我只好顺从他的要求。
“你到底是什么
,跟濮家是什么关系?不要再认什么姨夫姨妈了,我告诉你,我听她说她的外甥在家,外甥叫王宁强,就知道不对了,就叫她拍照片让我识别识别,结果一看你的照片就懵‘
’了,这哪里是她的亲外甥,明明就是个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陌生
,乔‘玉’珍确实是有外甥的,但根本不叫什么王宁强,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你来送钱吗,就是想亲眼看看你到底是什么
。所以你还是讲讲你是谁吧,为什么三更半夜,你会滞留在她们家里?”
看来不能隐瞒了,绑匪对濮家了如指掌,还编外甥的身份
什么。我只好把事
来龙去脉讲一下,说我是被朋友介绍要进一个剧组拍戏,正好濮燕燕就在这个剧组里,她是那部戏的‘
’主演,对我很友好,想跟我‘
’流一下演艺方面的体会,她妈妈也好客就请我去吃饭,结果我酒喝多了一时走不了,到后半夜才刚刚好了点,正要离开她家回去时遇上濮妈接到老公被绑架的勒索电话。
黑皮旦静静地听着我的解释,听完了就急急地追问:“照你这么说,你跟燕燕只是工作上的同事?”
我摇了摇
:“同事都算不上吧,我不是专业演员,没有进什么公司,这次是应朋友之邀去当临时演员,也就演点不起眼的镜
而已。”
“就是路
甲路
乙吧?”
“对对,古装戏,演个士兵甲士兵乙的,有时演个抬轿的,吹拉弹唱的,甚至是战场上的尸体。”
“可是,你只是个群众演员,燕燕为什么就那么看重你呢,你们以前就认得吗?”
“根本不认识,其实我还没进剧组呢,昨天就是跟着朋友去了南甸影视城,没有见到剧组,只在民国街随便走走聊聊,朋友接了个电话因有事就走了,我也无聊得很正想离开,不小心走路撞了一个
,就是濮燕燕,她说刚才听到我跟朋友的话了,知道我是来那个剧组当群众演员的,她向我介绍她就是这个剧线的‘
’主演,我们也不过简单聊了聊,可能她妈妈正好给她打来电话,她就向她妈妈介绍了我,她妈妈就叫她把我请去吃饭。”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们为什么要把你请去吃饭?”黑皮旦似乎对这事很在意。
“濮妈在酒桌上对我说,她和老公只生一个‘
’儿,虽然她需要接家族企业的班,但却偏好演戏拍电影,他们做父母的也只好先顺着她,但可能担心‘
’儿在外面‘
’友不慎,所以故意借吃饭看看我是不是好
吧。”
我也说得很坦率。但我不能说其实是濮燕燕看上我,她们母‘
’有心招我做上‘门’‘
’婿。
这事还是不要讲了,因为旁边坐的又不是我的亲朋好友,而是一个绑匪,我何必说得那么真呢。
“是不是,燕燕看中你了吧?”黑皮旦冷冷地问。
我差点叫起来,你怎么知道的?不过我‘挺’奇怪的,为什么一个绑匪那么关心
质家的‘私’事呢?你绑了濮老板不是只想勒索钱吗?
家‘
’儿是不是看中哪个小伙子,关你
事啊,这是你绑匪的“份内”事吗?
我嘴上说道:“燕燕怎么会看中我呢?我那么穷,一无所有,大学毕业出来工作也没个好地方,被
家看成读书无用论的典型代表,而燕燕呢,一个各方面条件优越的白富美,多少帅哥愿意围着她转,她怎么会看中我哟。”
“那她为什么要主动接近你,还要请你吃饭?”
“就是因为她觉得我要当群众演员,她也刚开始当主演,我们可以在演艺方面相互‘
’流,共同进步吧。”
黑皮旦沉默了,接连‘抽’着烟,好像要掂量着我的话。
我越来越觉得他可疑,既然是熟
,对濮家也那么了解,他是不是对濮燕燕有什么企图?
本来这也跟我没关系,我又不真的跟濮燕燕谈恋
,何必关心别的男
是否暗恋她?
倒是黑皮旦迟疑半天,竟然主动向我坦白起来了。
他告诉我,他才是濮妈的外甥!
我大吃一惊,不能相信他的话,“你说你是她外甥,有什么证据?”
“证据在我手机里。”他在手机上翻出相册来让我看。
首先第一张照片,就是两个‘
’
合影,我一眼认出其中一个就是濮妈,另一个看起来跟她有点像,不过长得比较瘦小,一看就是生活条件不够优越的写照,脸上浮显着一丝淡淡的忧虑,与容光焕发珠光宝气的濮妈形成强烈对比。
“这个是谁呀?”我问道。
“是我妈和我姨妈的合影。”
“你妈就是乔
珍吗?”
“对,我就是她的亲生儿子,我姨妈就是乔‘玉’珍。”
“燕燕就是你表妹?你是燕燕的表哥?”
“是的。”
“濮老板就是你姨夫嘛。”
黑皮旦的
低了下去,轻声说是。
我那个惊悚啊,感觉脑子都不够用了,搞了半天,不仅仅是熟
作案,而是外甥作案,也太离奇了吧。
当然这种事例也不是没听说过,这个世上什么奇葩
没有哇。
我问他为什么要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