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沈万三，马秀英的生活又恢复平静。她不方便出府，就把影卫训练计划写成手册，拜托姚天僖帮忙训练影卫。

姚天僖从不推辞，任劳任怨地做着这一切。他现在还不能对马秀英承诺什么，所以他力所能及地去做可以让马秀英开心的任何事。他喜欢马秀英信任他的态度，尤其是看到马秀英为影卫组织能力一天比一天提高而兴奋的样子更让他高兴。

姚天僖的频繁出府引起了姚震之的注意，他把儿子叫进书房，询问道：“你最近在忙什么？为何隔三差五就要出府？”

姚天僖不能说出实，也不想欺骗父亲，遂垂下沉默不语。

“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这个当父亲的？”姚震之愈发怀疑。

姚天僖依然不出声。

姚震之气道：“好，好，你现在长大了，有事也不愿跟我和你母亲说了。既然这样，就按你母亲说的赶紧给你娶个媳，关上门过你们自己的小子去。”

姚天僖猛的抬起，“孩儿不想这么早成亲。”

“还早？沈富都成家立业了，你还一天混混沌沌，你要我们心到什么时候？”姚震之的声音里透出一疲惫，他一直觉得儿子比沈富强，结果现在却颠倒。每次听到沈祐炫耀沈富种种出息，他就愈发对儿子失望。

“孩儿不孝，恳请父母原谅。”姚天僖一震，急忙跪下认错。

姚震之缓和了语气，“你知道自己不孝，就早点成家。”

“父亲，孩儿没有心思……”姚天僖露出一丝痛苦的神，在这个时刻他没有办法说出自己心慕马秀英的事，那样只会更加触怒父亲。

姚震之知道自己儿子格清冷，急了只会适得其反，原本这种内宅事就该让妻子去处理，他便说起别的，“最近有没有好好看书？我希望你不要再随意出府，有那时间不如多读几本书，科举考试给我挣个名回来。”

“挣个名又如何，朝为官？父亲是要我为朝廷效力？可这并不是我们汉的朝廷，孩儿不愿为元效力，宁愿做个田舍翁。”姚天僖刚松散的眉又蹙起。

“这就是你如今疏懒的原因？”姚震之语塞，顿了顿，说道：“我不是叫你为元效力，只是咱们江南士子不参加科举读书还有何用？”

“不参加科举也有用，学问是自己的谁也抢不走。”姚天僖脑海中不由想起马秀英说的话，振声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们不能助纣为虐，帮助元欺负汉百姓。我们应该召集天下士子声讨元的行逆施，早推翻这个昏庸的王朝！”

“住！”姚震之脸色倐惊，紧张地走到门外看看，气息不平地回转身，狠狠地盯着姚天僖，“我一直觉得你子沉稳，你，你竟然敢这样说……谁灌输你的这些大逆不道的思想，你这逆子……”

姚天僖慌忙上前扶住姚震之，“父亲息怒，没有灌输孩儿这些思想，是孩儿自己的想法。纵观天下，民不聊生，盗贼四起，这样的子根本就不是百姓渴望的生活，这些都是元鞑子关后带来的恶果。父亲，其实您心里也明白，这不是我们汉的天下，这只是元的天下，他们根本就不会关心汉的死活，我们为什么要拥护这样的朝廷？”

姚震之颓废地坐下，“可这世道就是这样，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能做什么？”

姚天僖越说越激昂，“不，父亲，您仔细看着！世道浇漓，心下，国将不国，这世道就要变天了。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一个百姓站起来或许无济于事，但是千千万万个百姓站起来呢？这天下总将回到我们汉手里！”

姚震之脸色忽明忽暗，最终无力地挥挥手，“你，你下去吧，这些话以后不准再说出。”

“父亲！”姚天僖挺直脊梁，吸一气，“冬天过去必是春天，黑暗消失就见光明。我们虽然是生活在黑暗里的，但是我们只要不放弃，就一定能见到曙光！”

“下去！给你母亲问安后就滚回清风苑，这段时间不准出门！”姚震之勃然大怒，他不能再让儿子继续说下去。

姚天僖闷闷不乐地向姚夫院子走去，没有发现姚震之在他离开后，脸上居然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有担忧也有欣慰。也亏得这些骇听闻的言论，让姚震之都忘记追究儿子频繁出府的事了。

刚走进院子，姚夫便迎上来，看着姚天僖满面愁绪，心疼地问道：“莫不是被你父亲训斥了？”

“孩儿不孝，让母亲为孩儿担心。”

“傻孩子，咱母子俩说这些做什么。”姚夫拉着姚天僖坐下，慈祥地看着他，感慨道：“眨眼之间，我儿都长成个大小伙，出落得一表才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指望，就盼着你早成家立业。我和你父亲商量过，年内就给你挑一门好亲事。”

姚天僖惊得魂飞天外，急促道：“孩儿目前不想成家。”

“沈富那小子都娶亲了，你为什么不成家？”姚夫似乎想到什么，笑意不减，“你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

“母亲，您为何这样说……”姚天僖的心砰砰跳，语不成句。难道母亲发现自己喜欢马秀英的事了？

“你是我生的，我还不清楚你的子？”姚夫慧黠地笑笑，轻点姚天僖的额，“你啊，从前见谁都是冷冰冰，哪像现在，眉宇里的柔藏都藏不住，可不是有中意的姑娘了，难怪仆说你经常出府。”

姚天僖松了气，还好母亲不知道马秀英的事。

姚夫追问道：“快告诉我，是哪家的姑娘？我帮你斟酌斟酌。”

姚天僖想了想，趁机试探道：“若是那姑娘家境一般，母亲会允准吗？”

姚夫皱起了眉，“小户家教出来的子怎么能做姚府的当家主母，你若实在喜欢，可以纳她为妾。”

姚天僖霎时垮下肩膀，一脸失望。

姚夫继续劝道：“我是为你好，你看看隔壁郭家养出的几个儿，一个比一个差，特别是那个叫马秀英的子，风评简直不堪耳，幸好我们家没再和郭家来往……”

姚天僖气闷地打断姚夫的话，“母亲，您别说了，孩儿没有喜欢的姑娘，也不想成亲。”

姚夫不相信，笑道：“跟我还不说实话，我看得出你心里有了，你先告诉我是哪家姑娘？”

姚天僖神色黯然，他多想大声告诉母亲自己确实有喜欢的了。可是名第观念强烈的父母一定不会同意自己娶一个小户家的义做妻子，况且马秀英目前“恶名”在外，即使纳她为妾父母都不一定答应，更别说娶为正室。退一万步讲，就算父母同意他纳马秀英进门，马秀英也不会答应嫁给他做妾。他现在贸贸然道出自己对马秀英的心意，只会给马秀英带来种种麻烦。然而除了马秀英，他再也不想娶别的子。此时他很后悔不该同意马秀英把名声传得如此糟糕，可当时只有三天期限，哪容他细细思量想出更好的办法来坏马秀英和窦公子的议亲。

姚夫再三追问，姚天僖绝不承认自己有意中。

姚夫威胁道：“你若不说实话，我就做主给你安排亲事了。”

“父亲今天跟我谈了科举的事，我想科举之后再成亲，过早成亲怕影响我的学业。”无奈之下姚天僖玩起了拖之诀，科考每三年举行一次，希望这段时间里能够找到让父母接纳马秀英的办法。

“科举哪有你成亲重要，你父亲就是个老顽固，别理他！”

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