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东西？”

钟文敏实在累了，也懒得解释，点点算是答了话，也就没注意到周围那或同或看好戏的眼神。

拖拉机也不舒服，颠得疼，好不容易挨到了知青点，以为总算是能歇气。

可事儿还多，初来乍到，你得先和老知青打招呼，还得收拾住的地方，整理自己的东西。

等都这些都做完，钟文敏累的连饭都没吃，直接倒就睡。

跟她一样还有耿甜。

钟文敏记得这姑娘，她带的东西的也少，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自己一个况。

不管了，先睡觉，其他的等缓过来再说。

然后在她们不知的况下，两个就被默认分到了一组做饭。

那也挺好，两瞧着似乎都受不得累，那就谁也别嫌弃谁。

第二天，新知青还有一天休息时候，大家就约着一起去了县里，缺什么都买点儿，正是农忙，后面可没时间。

于是乎，钟文敏就这么和耿甜在邮局不期而遇，看着彼此拿着的大包裹，两都笑了。

很好，盟友有了。

“文敏，你说一会儿咱回去他们是不是得眼睛都气红了？”

钟文敏不明所以，诧异看了过去。

“还不是昨天，看咱俩什么也没带，他们就差直接把话写脸上了。”

钟文敏懂了。

嘛，难免会比较，大家都算是落难的“凤凰”，可不得瞅瞅谁已经有了成山的苗。

还真别说，耿甜这么一提，钟文敏拿着大包裹跟其他新知青汇合的时候特意瞧了他们的表。

果不其然，都是难掩诧异。

钟文敏高兴了，在别问起的时候，也不瞒着：

“家里疼我，怕我路上累着，就没让我带多少东西，棉被水壶那些都给寄来了！”

语气嘚瑟，让听了真不爽。

这不，就有开了：“那要是真疼你，怎么不想办法让你留城，反而是来下乡当知青？”

这话，钟文敏听着是真难受。

但她早就料想到会有这一出，话也是张就来：“我是积极响应国家政策来做进步青年，多好的事儿，怎么到你嘴里就变了意思，怎么，你对下乡当知青有意见啊？”

这还谁也不敢承认，大家默契转了话题，只余开那小声嘀咕：“装什么装。”

但是甭管装不装，也甭管内是啥样，但新来的钟知青和耿知青条件好，这点在大队上传开了。

后来每个月都有邮差来给这俩送信，隔三差五还有钱邮来，更是坐实了条件好的传言。

大约是不甘心，钟文敏终究是没做到家里叮嘱的低调。

或许也是要极力证明自己是有点惦念的，每次家里寄信来，她总是会状似无意找个大家都在时候拿出来看。

信件很多，有爸妈的，有姝姝的，就连不熟的小姑都寄来了不少。

这其中，还有宝来的。

有凑上来问信上写了啥，钟文敏就说家里想自己了，然后在大家的羡慕的言语中笑成了一朵花。

除了农活真的很累，子似乎也没有想得那么糟糕，只是偶尔想起家里有个跟自己命运相反的妹妹，难免会酸涩。

尤其是在看到妹妹寄来信上说起她的生活，祝福之余也会怨愤。

钟文敏知道，妹妹的信没有炫耀，有的是分享和担忧。

而且那些信封里总是有钱有票，甚至没信寄来的时候还会有包裹，都是瑕疵布和自己吃的零嘴。

可是，别的幸福有时候真的会刺了自己的眼。

钟文敏太迷茫了，再不找讲讲，自己可能真的填不了那道裂缝了。

耿甜安静听完，没劝慰，也没做任何评价，只是笑着讲了她的故事。

不得不承认，都是喜欢对比的，耿家姊妹那些事儿是钟文敏从没有经历过的，唯一的接触大概是在关月那儿听过一两句。

钟文敏后来在想，当时的自己陷了死胡同，若是耿甜只说什么安慰话，或许还会起什么反作用。

当时的一切都是刚刚好，对耿甜的心疼超过了自身的迷茫。

两颗心就这么在赵沟子大队挨近，两个也相互扶持走过一段不算长的岁月。

她们一起找大队上的在农闲的时候建了个房，不大，两个姑娘住刚刚好。

吃饭也和其他的知青分开，柴火找了存在感不高的覃浩峰等价换，清净了不少。

大队上又掀起了一阵风波，不少偷摸打听这俩姑娘的家境。

什么心思大家心知肚明，但好在这个大队上的大都淳朴，就算有心思也没做那些龌龊事。

耿甜笑她天真，说这安生子全是她堂哥的功劳。

钟文敏想想，似乎还真是这样。

临近年关，在部队的钟文西打着探亲的名义，穿着一身军装来大队上转悠了好几圈。

严肃的模样还挺能唬，至少大队上的都知道钟知青是有撑腰的。

撑腰的还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连带着关系好的耿甜都受益不少。

这谁敢惹？

还真有，张晨。

若说这个大队上有什么能让钟文敏第一眼就记住，那一定是满身书卷气的张晨了。

许是当了老师，农活做得不多，张晨比起其他知青耀眼了不少。

再加上他见三笑，温和有礼，钟文敏确实有些心动。

可是心动之余，总会想起妈妈的话，热起来的心又冷静了，以至于张晨提出往的请求时，她根本没多思考下意识拒绝。

张晨还是一如既往笑容温和，开带了几分遗憾：“看来还是我不够好，让钟知青对我没有信心。”

这话一出，钟文敏没愧疚，倒是突兀想起家里那个妹妹。

要是姝姝在这儿，一定会嫌弃得皱起眉，搓搓胳膊，低声吐槽一句：“这有病吧。”

想到这儿，钟文敏笑出了声。

“钟知青，你怎么了？”

“没事儿，我就是想起了家里，下个月他们就要来了。”

张晨下意识皱眉，然后立刻扬起笑：“那真是太好了。”

可不是太好了，她盼这一天真的太久太久了！

从接到电报的时候就开始期待，整个心被一点点填满，满得就要溢出来，然后在见到妈妈的时候彻底发。

姝姝抱着她嗷嗷哭，妈妈在一旁瞧着她们红了眼。

那一刻，钟文敏无比确认，这个世界上所有都可能抛弃自己，但是妈妈和姝姝不会。

既然有托底，既然有永远不会抛弃自己，那何苦在自己没下定决心的时候就赌一个未来？

赌赢了还好，要是输了，夜半醒来都得给自己一掌，狠骂一句：你怎么这么不争气！

钟文敏想想都觉得疼。

倒向张晨的天平回旋了一点点，就这一点点足够钟文敏在面对张晨的时候多一分理智。

而有的时候，真的只需要这么一点点理智，就足以改变很多东西。

家里的信也来了，里面是张家的种种。

好复杂，钟文敏不想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