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句哄得老太太贼高兴，没少给钱让她们去买吃的。

也正是因为那段时间和亲近不少，小文敏发现了家里有一箱子小姑留下的书。

她实在太好奇了，趁不注意，钻进被窝里打着手电筒偷偷看，然后晚上等大姐睡着了，轻声讲给妹妹听。

小文姝不看书，但听故事。

“敏敏，我觉得你讲故事比咱姐好听，你以后想啥啊？”

“我也不知道。”

“那你也去写书呗，肯定这些好。”

大约就是这句话，给才十岁出的小文敏埋下了种子，有什么东西即将土而出。

但这样的况也没多长时间，到底是一张炕上躺着的，钟文婷还是被吵醒了。

听到两个妹妹的在说什么的时候，脸色有些古怪，眼睛里都是担忧。

再后来，屋子里的书都没了踪影。

没了神食粮，小姐俩很快又被塞的钱转移了注意力。

本来已经消停的小文北又开始觉得不对劲儿。

但奈何太小，脑子不够用，以至于老太太都土长眠了，他还是没搞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而走了，小文敏很是难过了一段时间。

不仅是没了零嘴来源，还是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死亡。

死亡，不是像二堂哥那样去别的地方生活，也不是像大花姐姐嫁去别的家。

而是往后的岁月，无论睁眼闭眼，白天黑夜，这个都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生命中，你终其一生都无法再看见她的笑。

爷爷说，这是生常事，以后还会有无数场离别，甚至于最后她自己也会给别一场离别。

还有些懵懂，也有些难过，小文敏第一次拿起笔在报纸的空白处写下心绪......

【那是一九六七年，钟文敏十二岁】

六八年刚开年，上门的媒婆越来越多，都是冲着她家大哥。

钟文东，十八，大高个儿，钢铁厂的职工，还是老厂长的长孙。

这块儿香饽饽谁都想啃一。

那家的小闺，这家的大孙，还有隔壁谁的侄......

至于最后谁能啃上，敏姝南北没少凑在一起下注。

赌注五分钱。

只是答案还没揭晓，上高一的大姐病了。

钟文婷在家里躺了好几个月，直到九月份，敏姝南都上了初一，她才算完全好。

都不是傻子，毕竟林红娟那副模样瞧着担心，但实际上她的注意力几乎全都放在了敏姝姐俩身上，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们一定要考上高中。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说这话的时候，一手拿扫帚一手拿擀面杖。

小姐俩瑟瑟发抖，发誓自己一定好好学习。

林红娟满意了，转看向钟文南。

钟文南浑身一激灵，接过扫帚笑容乖巧祸水东引：“二伯母，我大哥啥时候结婚啊？我帮您收拾屋子！”

林红娟又看了会儿这个自己养大的侄子，叹了气。

算了，不想读就不读吧，左右这孩子不愁以后。

想通了这些，林红娟又掂掂手里的擀面杖，无声威胁一番后，开始着手忙活大儿子的婚事。

婚事还算热闹，毕竟是这一代第一个成家的孩子，家里特意收拾出来个屋子给小夫妻俩做新房，剩下的两个弟弟带着自己的枕开始了“随处而安”的生活。

大儿子过后就是大闺，林红娟雷厉风行在大闺满十八岁那天就压着和隔壁于家独子领了证。

这个时候，钟文敏算是彻底明白了妈妈的用意，和钟文姝两互相监督着，在钟家有了第四代后没多久有惊无险考上了高中。

又可以缓两年气了，小姐俩都这样想。

【那是一九七零年，钟文敏十五岁】

可是两年太快了，钟文敏觉得似乎就是眨了几下眼，就来到了命运分水岭。

想要效仿钟文婷的法子是不成了，姐妹俩总得走一个。

可是谁走呢？

谁都不想走。

钟文敏记得，妈妈放下那句“谁成绩好谁顶班”的当晚，她满心焦虑，身旁的在黑暗中翻了个身，像小时候那样依偎着她，告诉她：她们是最亲密的。

钟文敏蓦然想起小时候总说，让自己多照顾妹妹，要保护妹妹。

那现在呢？

在这个决定命运的分水岭，自己也要保护妹妹吗？

钟文敏不想，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心里酸胀得实在难受。

她也伸手环抱住身旁，努力体会那句“我们是最亲密的。”

那就给命运吧，就像妈妈说的，用成绩来决定自己的命运。

而等到命运揭晓的那一刻，钟文敏终于是懂了的又一句话：

“咱们小敏什么都好，就是差了一点儿。”

原来是差了一点儿运气啊。

缩在炕角听着大姐的敲门声，她这样想。

可她真的很努力了，废寝忘食得学，拼着一劲儿，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钟文敏用枕握住自己的，试图把自己和外界隔绝开来，直到那道声音传来：

“小敏，给妈开门。”

钟文敏开了那道门，红着眼睛看着门外的，委屈再也忍不住，瘪嘴就想哭。

林红娟叹了气，拉着进门，坐在炕沿，陪着闺一起红了眼。

“我的小敏啊，也是个大了。”

大的世界是很残酷的，他们要去面对风，要去抵御风霜，要学着坚强，要学着报喜不报忧。

钟文敏觉得自己做不到。

但是妈妈说，家永远是家，爸妈永远是爸妈。

她也永远是她。

那好吧，钟文敏要长大了，也要远航了。

【那是一九七二年，钟文敏十七岁】

火车上的知青都是大包小包，或激动或担忧介绍着自己。

钟文敏简单说了两句就没了心思，车上什么味道都有，混杂在一起，让她有点儿恶心。

好在她是靠窗的位置，多少还能喘气，过道里的就没那么好运了，忍了一路嘟囔了不知多少句。

就这么和身旁的知青一路换着睡觉，火车到站了。

还没来得及歇气，又被吆喝着上了汽车，这次连座位也没有了。

一起的知青还想让她帮着拿个包裹，她拒绝得毫不犹豫。

家里花那么多钱给她寄包裹，可不是让她来助为乐的。

要是平时还好，这一路过来钟文敏觉得自己都要散架了，别说多拿个包裹，现在多个水壶她都能直接倒地上。

那知青也没强求，看她不愿意也就找了别，只不过被分到一个大队的两，也就是点之了。

下了汽车，还有挺长一段路，赵沟子大队算是富裕，竟然用了拖拉机来接。

开拖拉机的皮肤黝黑的小伙子，话不多，被一起来的大队长指挥着帮知青的搬行李。

到钟文敏的时候，那小伙子诧异看了好几眼，几番犹豫开了：“钟知青，你就带了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