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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多事的夏天（三）

远卓八年四月二十四，天热得慌，尽管午后下了场大雨，算是给京师带来了一丝的凉意，只不过太阳一出，水汽蒸腾之下，这天气反倒更加闷得令难受，大街上行绝少，若是没啥要紧事儿，们宁可躲在家中也不愿在此等湿热的天气里出门行走。末时一刻，畅春园外一骑绝尘而至，马上的骑士面色焦急，一身绿色的新式军装已经被汗水浸润成墨绿色，气喘吁吁地在园门外滚鞍落马，也不等站稳脚，迫不及待地从怀中取出火牌，连同背上的文书匣子一道递给了闻讯围上来的善扑营军士，中急嚷着：“紧急军报，八百里加急！”

“马大、张大，江西八百里加急军报到了。”得知八百里加急军报重要的善扑营统领贺铁不敢怠慢，拿上军报便急忙冲到了军机大臣值守处的澹宁居。

“什么？八百里加急？”正在抄写节略的马齐手一抖，一滴豆大的墨汁落将下来，将正在写着的节略污了一片，只是马齐这会儿也顾不得那份节略了，霍然起了身，三步并作两步地到了门，接过贺铁手中的军报匣子，也没立刻拆开，看着贺铁道：“圣上何在？”

“禀马大，圣上劳累多，这会儿刚睡没多久，下官不敢惊动圣上，故此先来寻马大、张大拿个主意。”贺铁面色平稳地答道。

“哦。”马齐随应了一下，拿着军报匣子走回自个儿的书桌，取出一串钥匙，将匣子打了开来，取出放置其中的军报，撕开封，只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得有些苍白起来。

“马大，这军报……”张廷玉眼瞅着马齐好半会没回过神来，只好开问道。

“哦，张大请看。”马齐摇了下将军报递给了张廷玉。

“怎么会这样。”张廷玉飞快地扫了一眼军报，上的汗顿时下来了，也顾不得抹一下，跺了下脚道：“兹体事大，马大。你我得立刻去面圣。”马齐略一犹豫，末了还是重重地点了下，与张廷玉两一路小跑地向着烟波致爽阁而去。

胤祚这些天心事重，睡眠差得可以，今儿个好不容易才迷糊了一阵就被高年英叫醒了，可一听是江西来的八百里加急军报，也顾不得发作，立刻宣马齐、张廷玉觐见。

“圣上。九江府武宁、永修两县扯旗放炮反了，白莲教徒洗劫了两县的衙门，占据了县城，两江总督刘思远告急文书在此。”马齐一见到胤祚，立刻跪倒在地。将告急文书高举过顶，中将军报的大体内容一一道来。

什么？反了？胤祚地脑嗡了一下，额上的青筋一阵跳动，强压着怒气。挥手示意随侍身侧的高年英上前去将军报递上来。展开军报细细地一看，胤祚更是有些子火冒三丈——江西原本就是白莲教猖獗之地，虽经朝廷屡次下诏清剿但始终未能根治，自打摊丁亩、官绅一体纳粮实施以来，当地的富户、地主们利益受损严重，以致于白莲教在此地不断坐大，甚而出现了力抗税的事，远卓八年四月十九。武宁县大地主万南魁力抗税，打死上门催税之税丁，其后，畏惧官府镇压，举旗放炮，言明“替天行道”，聚众造反，攻打武宁县城。次。修水县也反旗高举，两县民在白莲教的指挥下。攻占了武宁、修水二县，两县之大小官吏及少量守备军大部战死，余者被俘，两县沦陷，江西心惶惶，大将起。

去他的替天行道！老子才是天！胤祚心中怒气上涌，咬着牙道：“好嘛，这梁山水寇的旗号都打出来了，嘿嘿，替天行道，好得很!二位卿怎么看啊？”

“剿！”马齐毫不犹疑地开道：“圣上，臣以为似白莲教这等祸国殃民之勾当就该全面剿灭，寸不留。”

马齐杀气腾腾地话顿时吓了张廷玉一大跳——两县参与的可是十余万民众，这一剿下去，该有多少要落地？张廷玉偷眼看了看胤祚那铁青的脸色，嘴唇嚅动了几下，强自开道：“圣上，臣以为剿是该当的，如此凶悍之徒，不剿不足以明国法，但臣以为此事当是白莲教在其中挑唆所致，盲从者众，若是一体剿灭则杀伤过重，有伤天和，臣以为剿抚并重倒也不失为上策。望圣上三思。”

马齐毫不客气地反驳道：“张大此言缪矣，我大清正值对外用兵之际，启能容得小作，再者我朝兵粮足，又何须与谋逆之妥协求抚？圣上，臣以为当速行剿灭此等流寇，以免荼毒地方，若是贼势蔓延，或有前明之也未可知。请圣上明鉴！”

该死的白莲教，的，总是不时地蹦达出来添子，唔，弘扬工部的差使都办完了，早该上本了罢，这臭小子磨磨蹭蹭地搞什么名堂！前明之？这话怕是言过了，不过若是任由白莲教瞎胡闹下去，这两江赋税重地一旦有失，海外还正打着，一旦粮饷出了问题，整个朝局还不得成一锅粥，剿他妈地！胤祚铁青着脸想了好一阵子，猛拍了一下桌子道：“剿！传朕旨意：令两江军区司令即刻出动第八、九两军进剿，由两将军区副参谋长陈淼挂帅，务必于一个月之内剿灭两县之白莲教徒，不投降者杀无赦！至于降者先关押起来，等朕的旨意。”胤祚金一开，马齐、张廷玉也顾不得再行争吵，由张廷玉将胤祚所定之诏令拟出来，由胤祚过了目，又用了玉玺，紧赶着派向两江军区发送而去。

好事不出门，坏事却能传千里，这紧急军报末时刚到京师，酉时便传了开来，消息灵通士各个都已经知晓，即便是街酒肆之间各种版本的流言也都冒了出来。甚或连圣上大怒派兵进剿的消息也传得有鼻子有眼的。满城流言中，得了消息地弘扬也无心在工部盘恒，紧赶着收拾一下，便起轿子回了留园，也没理会一路上下们的请安，急匆匆地便进了书房。

“萧先生，江西出大子了，本贝勒听闻江西九江府武宁、永修两县已经沦落贼寇之手。据闻是白莲教在其中搅事，这便如何是好？”弘扬连满满脸的汗水都来不及擦，还没落座便紧赶着说道。

“哦？”萧遥从一叠子文稿中抬起来，看了弘扬一眼，却并没有太多地吃惊之色。

“怎么？都这时分了，先生一点都不着急？”弘扬见萧遥面色平淡，忍不住出声问道。

萧遥笑了起来道：“圣上都不见得会急，二爷急个甚子？摊丁亩、官绅一体纳粮地策子一推行。若是没有个后续手段支撑，这天下本来就是要上一阵子的，至于白莲教不过是趁起事罢了，癣芥之患耳，不足为奇。某以为圣上派兵进剿已成定局。值此民心动之机，不以雷霆之势剿灭匪患如何能震撼宵小之心？不过此事倒是跟二爷或许会有些瓜葛。”

“我？皇阿玛总不致于让本贝勒挂帅出征吧？”弘扬一听此事可能跟自个儿有关，疑惑地看着萧遥，脱而出地说道。

“二爷想哪去了。尽管二爷也算得上略知兵事，可向来没带过兵，圣上兵略过，又怎会将大军给二爷去统带？”萧遥哈哈大笑起来道。

“那……”弘扬想了想，自个儿也觉得好笑，只是不明白萧遥说这场事与自个儿有关是何意思。

萧遥笑呵呵地看了眼弘扬道：“圣上此刻恐怕在骂二爷了罢，呵呵，圣上正等着二爷手中的东西救急了。二爷这份章程也到了该出手的时候了，嗯，还有三天就是早朝之期了，二爷不妨明便上本好了。”

弘扬笑了一下道：“这个自然，本贝勒原本就打算尽快上本的，只是……”

弘扬的话虽没说完整，不过那些潜台词却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