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峰的清凉殿上落针可闻。

“你……你说什么？”藤椒不可思议的道。

“咳，我只说一遍，你没听到就算了！”

“百纸浅！”藤椒发出一声高音的尖叫，“这种事你都能算了？你找死吗？”说着，一记重拳就朝他挥过去。

打是打不过，躲还是能躲一躲的。

百纸浅本能的后腿，堪堪的躲过这一拳。

“你这老妖婆，不结就不结，怎么又动手？”

“谁说我不结？”藤椒难得的浮现出一抹羞怯之意，“百纸浅，你别想在逃了！”

无旁峰长老百纸浅与仙峰藤椒长老即将结为连理的消息还是个秘密，除了当事之外，任谁也不知道。

一个是婚期未定，百纸浅无论如何是要等到徒儿金戎出了抑容道再做打算。再一个是，经过了这么多年感的沉淀，百纸浅不想再委屈藤椒，虽然彼此都年纪一大把了，但他知道，她漫。

曾经的百纸浅就是在某次被打翻在地的时候突然表白，杀了藤椒一个措手不及，糊里糊涂的就答应了。至于求婚……也算是求婚了了吧，这就更仓促了。

那么婚礼，一定不能再亏待她。不过一切，还是要等到金戎活着出来以后再说。

对于徒究竟能不能活着从抑容道出来这件事，百纸浅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有信心，但他却终究抵不过内心的焦躁，亲自跑来仙木峰借一株药材。

正是藤椒亲自捧着的这株天灵。

“咳，那个，你要的药材。”

“我去的时候你直接给我不就好了？非得跑一趟送过来，想看我就直说，不用这么处心积虑的。”百纸浅靠在藤椅上，眼神很温柔，说出的话却很欠扁。

“呸！”藤椒道，“少废话，你要不要？不要我拿走了！”

“要要要！”百纸浅立刻爬起来，单手扶了过去，“夫，请！”

“谁是你夫？”藤椒嗔怪道，脸色却如出水芙蓉，喜上眉梢。“行了，这株药与你之前找的不同，这株天灵，是我亲自栽培的。”

怪不得，天灵地宝药材植被们一个比一个娇贵。有的不能见光，有的不能浇水，更有奇葩点的，甚至要吸收其他属的元素才能存活。

哪怕是正常点的植物，浇水的多少，是否需要护卫的灵虫也是很有讲究的。

毕竟关系到未来收获时的成色，因此，仙峰的弟子一贯的要求甚为严格，等级分明。每一级别的弟子能栽培出来的药材，上下之分立显。由藤椒亲自培育的药材，自然也是药最强，成色最好的。

百纸浅感激的笑了笑，“辛苦了。”

“小事！”

天灵是到手了，百纸浅却迟迟下不了手。

藤椒也不催他，只任由他默默的发呆。作为一路陪伴走过来的同门，藤椒对他的一切都要了如指掌。对百纸浅的了解甚至比他自己还要尤甚。虽然针对这一点，百纸浅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的。

但是他与他的师尊，感有多厚是整个九华山无不晓的。至于他后来有了自己的徒儿——藤椒虽没有见过，也听说过那个与众不同的孩子，能让百纸浅看上的，必然是他喜欢至极的。

百纸浅所在乎的这种师徒之，比常要更甚。这也是为什么藤椒一听到金戎进抑容道的消息就立刻吩咐工作，安排员接手，马不停蹄赶回来的原因。

过了良久，百纸浅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把天灵置于空中，以本命的元素之火锻造。

那天灵本是蕴含真意能预知吉凶的药材，在火元素的焚烧之下，枝叶开始迅速的卷曲，渐渐的只剩下一颗半放的花苞。火元素已收，那花苞却犹自燃起一簇火苗，静静的燃烧着。

百纸浅将那花苞收于掌心，左手自食指的界石扳指里取出一根青丝，赫然是早已准备好的金戎的发。

他吸一气，终于把这跟青丝往花苞里一扔。

“噼里啪啦”的声响过后，青丝被烧成一片虚无，花苞赫然开放，徐徐转动。

还没来得及笑出声来，那花苞徒然开始剧烈的疯狂燃烧，终于自焚而尽，百纸浅的掌心里只剩下一撮焚尽的黑灰。

以天灵为媒介，以预知之青丝做传导，花开则万事大吉，花落则吉凶未卜，花烬则——九死一生！

突然，“砰”的一声，有慌慌张张的推门而。

“百纸师兄！百纸师兄！”那正是天水峰的霖铃长老，徐甘的师尊。她一反往常的沉静作风，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手心里尚紧紧的握着没有消散的黑灰，显然是刚刚做了同样的事。

“百纸师兄！”霖铃冲了过来，突然看到了百纸浅呆滞的立于原地，右手中握着与自己同样的灰烬，霎时间明白了一切。她不可置信的捂住自己的唇，任由眼泪无声的落了下来。

无旁峰的大殿里，陷了一片寂静。

……

……

今天并不是什么特殊的子，龙角峰的山脚下，却围观了诸多群。

各峰的长老们都到了，甚至有仙峰长老藤椒的参加，难得全员的齐聚。一时间寒暄的寒暄，十分热闹。唯有百纸浅和霖铃，默默的站在群中间，并不言语。

藤椒随意的招呼几句，方回到百纸浅的身后，一只素手轻轻的搭在他的肩上。

百纸浅回过身去，重重的握住她的手，像是在安慰她，更像是在安慰自己。“你放心吧，金戎这小子虽然跟我的时间不算长，但他的子我知道。抑容道嘛，没问题的。”他说的云淡风轻，但脸上的严肃神色却没有丝毫放松！

一旁的霖铃长老更不如他来的稳当。徐甘作为她的弟子，更是天水峰首屈一指的才，更遑论多年的师徒之，她显然心绪不稳的站着，任由游侃阳在一旁轻扶着自己。

游侃阳的面色也不算太好看。

自从金戎进了抑容道，她时刻也不曾放松过。她也曾为这种感觉懊恼过，却根本没办法停下来。但她的骄傲让她时刻稳住自己，不能露出哪怕一丝的异样。至于徐甘嘛，她倒是不得她出不来才好。

同样坐立不安的，还有柳惊羽。九华山如今一代实至名归的第一也。即使他站在群的最后面，但出众的气质还是引得前排的弟子们纷纷回。

抑容道磨练结束的时间终于要到了。

所有都死死的盯着抑容道的大门，屏住呼吸，不敢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