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百纸浅故作镇定的清了清嗓子“小矮啊,你先去吧,啊,我有事要跟你师父商议,嗯嗯,去吧,啊!”
小矮只转
看向了自己的师父,待得到她默许的目光后,才抱着药材逃也似的离开了。
顿时,仙
峰的清凉殿里只剩下了两个
。
小矮还没有走远,他在心里默数了五个数“五,四,三,二,一,嗯?”
果不其然,身后立刻传来了百纸浅师叔杀猪般的惨叫声。“每次百纸浅师叔来,简直都是灾难现场啊,”他摇了摇脑袋,“啧啧啧”的跑了。
藤椒身形不动,一手揪着百纸浅的耳朵,另一手还悠然自得的整理自己的指甲,“嗯,今年新种的指甲花颜色可不怎么样啊,这成色!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兔崽子维护的,真是差劲!嗯嗯……”
“哎哟喂!”百纸浅的耳朵已经红的跟番茄似的,“藤椒姐姐,哈哈哈,可否松开小弟的耳朵再说?”
“叫谁姐姐呐?噢,你是说我老?”
“不敢不敢,藤椒妹妹,整个九华山哪里还有比你更显年轻的
子了!在下只是尊称,尊称!”
“哼!”那藤椒长老嘴上冷哼,手下却不停,“我可是听见有些
,骂
家老妖婆来着!”
“冤枉啊!”百纸浅大喊,“绝对绝对不是在下说的!”
要是金戎在此,恐怕要惊的掉下大牙来。一向受
尊崇的师父,即使有时候有点傻的可
(当然,他只敢心里偷偷这么想),但是如此豁出去一张老脸的时刻,那可是一时也无!
也不怪金戎不明白个中原委,仙
峰掌管诸峰
药,还要管理世间的各大商铺与生意,自然是忙不胜忙。尤其仙
峰长老藤椒,十个月里面到有八个月不在门内,满世界的出巡去了。
自然,金戎更无从知晓,她与自己师傅之间……说不清,斩不断的纠葛。甚至,自
门近三年以来,他还从未见过这位名震楼兰的长老。
百纸浅叫苦不迭,谁知道这位姑
忽然就回来了,真真是天要亡我也。
“哼哼,百纸浅,我才出门几天,啊?你长能耐了你?敢背后骂姑
了!”
“没有没有没有!”百纸浅的
摇的跟拨
鼓似的。他的年纪自然是要比藤椒更大上几岁的,此时已然尽皆花白的须发与胡子,跟着他的脑袋在风中肆意摇摆,真是——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他却毫不在意的样子,时刻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这个,咱们还是先松手,松手在说,啊,行不行?”
藤椒刚刚回到仙
峰,将近一年不见,在心底里对他却是着实思念的紧,不自觉的松开了手,脸上却不肯服输,“哼!”
百纸浅几乎是一个鲤鱼打挺的窜了出去,速度过快,以至于他一
撞在清凉殿门
的结界上时,被“咚”的一声生生弹回来好远。
“你……”他咬牙切齿道,却是敢怒不敢言,“你的功力,又
进了哈!”
藤椒不以为然的看着他。她的功力与境界一直就在他之上。
说来也奇怪,从小开始,百纸浅无论有多大的进步,藤椒都只比他多进步一点点,虽说只有这一点点,却永远能压他一
。
连后来百纸浅
主了无旁峰,主抓研究的工作以后,她也自请放弃了大好的天赋去了仙木峰。但在仙木峰上,她在主事之余又开始研究些结界,阵法等等,进益飞快,已然是宗师的级别。
于是悲催的百纸浅,即使在修为以外的其他领域,也无法打败她,她又是那么的不讲道理!只能屈服于她的
威之下。
“我这次回来,就不打算走了!”
“啊?”百纸浅大惊失色,“怎么,外面那么多商铺你不管啦,还有那么多野生的药材,你也不管啦?还有……”
藤椒的脸色,随着他每多说一个字而越来越黑,终于,“砰”的一声!她一掌击在面前的书桌上,那厚厚的檀木花桌,立时被击的
碎!
“你的意思是,”她的怒火从声音里生生溢了出来,“不想让我回来咯?”
“不敢不敢!”
“是不敢,还是不想?”
“当然是又不敢又不想……”百纸浅低声嘟囔。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百纸浅,”他的话其实听的分明,藤椒的心里骤然一阵疼痛,“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百纸浅收敛了神色,“藤椒,我早和你说过了,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呵呵,”藤椒笑了,却满怀哀伤,“那你为什么还躲着我?你有本事你就娶我啊!”
但见那
沉默不语,藤椒又道,“就这么斗了半辈子了,你还要让我等多久?”
百纸浅依然沉默不语。
她的神色渐渐低沉下来,良久,藤椒道。“我知道你要那株药材是为了你那徒儿,我自会让
给你送过去的,你走吧。”
百纸浅却没有动。
这还是第一次她让他走了,他没有逃也似的离开了。
百纸浅十岁进
九华山,至今已经整整三十余年。他与藤椒,也整整的缠斗了三十余年。
彼时,心高气傲的百纸浅永远被藤椒稳压了一
,年轻气盛的他自然不服气,每每有所进益就先去找她打上一架,久而久之,两个
竟然打出了一份感
,百纸浅,竟然被打服了。
终于在一次九华大会时,藤椒又一次稳稳的打败了百纸浅,天真的少
并没有多想,只是觉得一如往常而已。
但正是这次九华大会后,百纸浅听从了掌门张九离的建议,去了无旁峰学习,从此就对藤椒疏远了起来。
百纸浅的想法很简单,进
了无旁峰,就等于是放弃了自己的前途。藤椒天赋惊
,本来就在自己之上,又怎么能耽误她的未来,因此,他果断的选择了放手。
藤椒的想法更简单,她一直认为是因为这次九华大会打败了百纸浅,导致他不得不去了无旁峰。她把一切都归咎于自己的
上,甚至自请去了在常
眼中更没有前途的仙木峰,无论如何也不肯放手。
百纸浅只当她是一时之意,她却一意孤行的等了下去,一等就是这么多年。
这么多年,百纸浅早就回转了心意,但两个
都拉不下面子,见面却不知怎么的,总是能掐起来,掐完了她就走了,一走就是一年半载。
但这次,百纸浅明白,巨大的浩劫就在不久以后,时
无多,他不想再错过了。
于是他道,“藤椒,等我徒儿从抑容道回来之后,我们成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