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最为普通不过的夜晚。
星光璀璨,还是一如往常的明亮。
夜色柔和,还是一如往常的静谧。
但锦儿知道,今夜注定不同。
四肢有些微微灼热的酸痛,那是因为经脉刚刚贯通,却有一种及其舒适的放松感。
识海翻腾,五色流光熠熠生辉。
金,碧,蓝,朱,黄,五条光带争先恐后,从识海流出,向经脉蔓延之处而去。
右手指尖好像有什么贯穿皮肤而出,却没有任何痛感。
忽而一束火光冲天而起,火树银花般窜出,向着无尽的黑夜,
出一道耀眼明亮的光芒。
在九华宫千年的历史上,从来没有
冥想两年之久仍未成功。更从未有
第一次元素出体时,能有烈焰翻腾之像。
火系元素出体。金戎看着这束火光渐渐熄灭,心中五味陈杂。两年了,别
用了两天就达成的事
,金戎整整用了两年有余。他没有锦儿预想中的那么惊喜,只是淡淡的叹了一
气。嗯,终于完成了第一步。
“恭喜恭喜,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先把衣服穿上。”
这句话仿佛当
一盆冷水浇下。火光冲天,照亮了一切黑暗,自然也照亮了一池潭水。
“……”虽然已经恢复了黑暗,金戎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将衣服穿上,他身后有吃吃的笑意传来“别担心,经脉修复成功时我就转过身了,哈哈哈。”
“……”
一束微弱火光点亮,正是金戎。他正襟危坐,想用严肃来掩饰内心的尴尬,但绯红的脸颊出卖了他。
小鱼儿并不戳
,它兴奋异常的在他周围游来游去。
“好啦好啦好啦,快快快,感受一下火元素的凝聚,啦啦啦~”
金戎仍然坐在永心潭里,虽然在水里冥想还是第一次,好在他过去两年每天如一
,雷打不动的冥想,故而仍然很容易的进
了状态,哪怕小鱼儿在一旁摆尾引起的水花,也不能将他唤醒。
神识之海甚为广阔,一颗赤色灵珠凝于正北,金戎知道,那是火元素属
的标志,火灵珠。识海内仍有五色流光闪烁,但明显红光更胜,其他四色元素渐渐衰弱。
新的元素仍然不停的被吸收进来,只是火元素的速度明显更加迅捷。但很快,金戎发现了一个致命的弊端,却已经晚了。
天地
华加身逆天修行,不可能一帆风顺,每行元素都有自己的难关,也就是心魔!火系很明显,就是燥!
他的脸色很快变的
红,呼吸加速,一种没来由的愤怒油然而生!
愤怒!怨恨!不甘!嗔意疯狂飙升。过去毫不在意的事
,仿佛一一在眼前重现。
因为被父亲抱回家,母亲成为了成个楼兰国的笑柄!
那些八卦的,丑恶的嘴脸,那难听的话语,或侮辱或嘲笑,一一砸在母亲的身上!
九华大会上,因为没有元素出体,自己成了整个九华山的嘲讽的对象!
那些八卦的,鄙视的嘴脸,那不堪的话语,或侮辱或嘲笑,一一砸在自己的身上!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抛弃我?为何要让我来到这个世界?
要我受尽那屈辱,那白眼!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何天下诸
,偏要我一
忍受冰封烈炙的考验?
要我受尽那苦楚,那磨难!
这是金戎生平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
绪。他甚至来不及感到恐慌,愤怒,立刻占据了他的内心。他从冥想中被迫醒来,通红的双眼,紧握的拳
,滚烫的肌肤,连包围他的潭水都开始急剧升温。
锦儿吃了一惊。
太快了,他吸收天地元素的速度远超常
。的确,第一次元素出体,会加速本属
华的吸收,很快的,弊端将会出现,正常
,一般会在两到三天之间。但在这之前,都会由师门引导功法,将这丝弊端排除,保持本心。从来没有
,这么快的出现征兆,并且还在不断加
,这说明他吸收元素的速度,不仅仅是远超常
,甚至,可能超出了一个
类的极限。
锦儿很是严肃,她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意外。以她的眼力,金戎其
无论怎么看,都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少年。但眼前放任不管,他将很快因为烈焰焚心失去本我而死掉。
忽然金色光芒大盛,如火如炽。从光芒中,迈出一只纤细小腿,白色儒裙流光闪烁,一双玉臂
带环绕,小鱼儿原来竟是一个俏丽纤细的姑娘!
她站在金戎身后,双手环住他的脑袋,一丝
眼可见的冰雪寒意从她的指尖凝出,自他的天灵盖而
,金戎立刻感受失去理智的
脑,恢复了一丝清明。
“万物清明,唯守本心。”
仿佛一池通红的铁水被冰雪浇灌,刺啦刺啦的声响过后,一切归于宁静。金戎睁开眼睛,心中的燥热感不复存在。
“谢谢”他很诚恳的道谢。
金戎对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都非常明白,他知道自己遇上了火系的通病“燥”,也知道如果不是小鱼儿控制的足够及时,他将因烈焰焚心而死,恐怕又成为九华山第一个因无法控制心魔而死的弟子。
是的,“燥”就是一种心魔。踏过去,前途光明,踏不过去,身死道消。就这么简单,在获得逆天能力的同时,也要时刻小心它的反噬,只有永葆初心,才能一往无前。
但是,“燥”的存在本身就说明,金戎的内心
处始终在乎一些事
。哪怕他平
里根本没有想过,但不代表不存在。金戎突然想起来藏书阁里的一本书,《心魔》,
皆有。不知为什么,却松了
气。
可惜的是,他转过身来,只看到一条小鱼儿,安静的在潭水中打转。
小鱼儿并没有问他他的特异体质从何而来,因为与他的相识,它特意把有关金戎的一切查了个遍。虽然它只敢从龙角峰以外的地方查看。龙角峰有一个明明已经年过古稀的老
,却让小鱼儿感受到了
不可测的强大威胁,因此它从不敢窥探,哪怕一次。即使如此,通过其他各峰弟子的
谈,以及在无旁峰的表现,小鱼儿敢肯定,他对自己的一切一无所知,甚至连他的经脉问题都是后来才知晓,如此看来,问也白问。
罢了,只要能带我离开这里,就好。锦儿心想。
龙角峰冰雪飘零的峰顶,漆黑的小木屋内,有一声轻笑打
了常久的寂静,又渐渐归于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