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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冰火两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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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禁峰中唯一活着的存在,锦儿整整在这里独自生活了三百年。三百年,它眺望着远处成群的弟子,看着他们换了一批又一批,看着他们从孩童长成少年,又从少年成长为青年,看着他们一个个接过师辈手中使命的种子,又一代代传递了下去,这种感觉,说实话真的很不好!

只能眼看着他们在真正的生活,无论成功或者失败,总有自己生的意义。或者有些功成名就,或者有些身死道消,那又如何呢,能来到这世上走一遭,不白活,也就是了。

而锦儿,就在这里白白度过了三百年。从他将自己囚禁至此转身离去的那一,每一天每一天,都在过同样的子。除了新长出来的两片龙鳞,什么变化也没有。

寂寞啊,几百年的孤寂与等待,连峰尖尖上的冰雪化了多少滴雪水悄悄落下,锦儿都心知肚明。

直到那天那个少年来到此处。锦儿不知道他的气息为什么突然就从半山腰处冒了出来,但它不在乎,只要他能带它走。离开这里,像是冰封多年的河面开始消融,多么让心生向往,能离开这里,去听一听外面的鸟语,去走一走间的天堂,更重要的是,去找到囚禁自己的那个他,问一问他这么多年来遗落自己的荒唐!

“还不来还不来还不来!”当你习惯生存在没有光明的黑暗中时,再久见不到黎明也不会觉得怎样。但当你明知道太阳马上就要升起,将至未至的那一刻,那怀揣着希望的等待,真是无边的漫长……

锦儿突然一声惊喜的尖叫“他来了!”

感应到一抹熟悉的气息出现在山脚下,小鱼儿简直快乐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如果他不来了呢?如果他来不了了呢?如果他找不齐药材呢?各种疑虑与担忧在此刻化为泡影,热烈的惊喜填满了整颗小心脏。

“波~”吐出了一颗水光潋滟的气泡,飘呀飘,飘到山脚下落在一只巨大的乌脑袋上,轻轻一,那守山的落汐立刻陷了沉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动法术时的心实在太好,被小气泡晕的落汐,也受到了感染,睡梦中还露出了一丝甜蜜的笑意。

当然,落汐也是,它的微笑金戎是看不出来的。眼见它终于闭上眼睛睡正酣,金戎火速的通过山,向峰顶爬去。

怎么能不激动呢,他就要来了,离开这里的子尽在眼前,即使寻找那的希望遥遥无期,但这么多年终于要迈开第一步了。

怎么能不激动呢,她就在眼前了,修复筋脉开始修行的时刻尽在眼前,即使完成目标的希望遥遥无期,但这么多年终于要迈开第一步了。

一鱼各种怀揣着紧张的心殷切的希望终于彼此见到。

夜色里,突然星光大作。

彼时已经是夜,金戎在研究结束以后赶来。他的脸上微微淌着汗水,带着少年常用的皂香味。

锦儿却觉得分外好闻,虽然仅仅是一种最普通的皂香,却胜过了这里经久不变的花香,香无数。这味道,它终生再没有忘记。

小鱼儿欢乐的吐出来一长串的泡泡,夜色里一颗颗水泡带着晶莹的流光飘。触碰到一根根树枝,颗颗散开,清凉的水意,带走了峰顶中最后一丝闷热。

……

……

锦儿用一颗颗峰顶采来的露珠儿将四昧药包了起来,飘于空中。夜色中一点明火分外惹眼,好在夜静,无注目。一条火龙升腾,将四颗露珠儿合而为一,片刻,水汽沸腾,药一一融化,最后凝成了一点水滴。

“来吧。”小鱼儿说。

那滴药飘,落永心池内,瞬间将清澈的池水染成了墨色。

“这药浴的确是能帮你修复筋脉的,但我丑话说在前面,你马上就能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如果你无法忍耐,不如趁早下山,另寻他路。”

“来吧。”金戎道。还有什么痛苦比不能完成母亲的心愿更加锥心呢。

但是对着异宽衣解带实在太奇怪了,哪怕,对他来说,它只是一条母鱼,所谓的公母,还是从它甜美的嗓音所判断。

“咳,你不能转过身去嘛。”夜色如墨,看不清金戎染上红晕的脸颊。

“咳,如果我不看着你,发生任何意外概不负责。不过你放心,我什么也看不见!”

“……”金戎的确也看不清,小鱼儿染上了红晕的金鳞。

好在夜色如墨,真的如墨,又身处如墨水般的池水中,真的什么也看不见。但很快的,金戎就没有力去看,没有力去听了。

“平心顺气,心中默念周天四转。一转九门开,二转北斗移。三转命火改,四转经脉起。”小鱼儿朱尾一摆,一丝寒意自金戎顶而,沿着所有经脉位置冰封而去。十二经脉运行气血,联接五脏,沟通上下,整个立刻如坠冰窟,刺骨寒意几乎让泯灭。但池水立刻沸腾,烈焰焚身之痛加身,痛!痛不欲生,从顶,到指尖,连发根都感觉好像烧着了似的。体内寒冰,体表烈焰,两势力争夺不息,简直要将绞杀!

寒冰刺骨之意忽而大盛,一只寒冰白虎咆哮而出,生吞撕咬。烈焰迅速升腾,一条烈焰金龙冲天而起,一时龙虎相斗,天地变色。

寒冰白虎于空中跃起,中一抹寒冰之息吞吐,向烈焰金龙去。巨龙不甘示弱,龙炎虐,对上寒冰之息,似归于虚无。焉然,“嗡~~”一声,几乎将金戎震晕过去,他勉强吸了一气,暗自强撑。

“嗷~”巨龙咆哮。

“吼~”猛虎嘶吼。

金龙龙摇摆,龙爪狰狞,滔天巨焰虐,偏偏无法撕裂白虎的身躯。白虎虎目圆睁,虎撕咬,寒冰之力肆狂,偏偏不能咬断金龙的颅。龙虎相争一时不分胜负。

处于巨大的撕扯中,金戎却始终咬牙抵抗,不吭一声。也许如此顽强只是因为心中那个慈的身影,那个遥不可及的愿望吧。

小鱼儿的眼中有了钦佩,它时刻准备着,在金戎被冰火折麽的失去理智时伸以援手,但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过去,它只看着寒冰融,烈焰消散,金龙白虎渐渐纠缠,最后合二为一。如墨般的池水重新变得清澈,一切,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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