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国君下旨重罚应初世子,齐侯父子俩这才欣喜地走出皇宫,此时已近午时,齐玄蔺在陪同父亲回齐侯府后便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上官府。
他何尝不知国
家亡乃是自己好友心中一道至今未治愈的伤疤,今
竟又被那可恶的应初世子当着皇子公主的面无
揭开还往伤
上撒盐,必定是极痛难忍。遂齐玄蔺欲赶去上官府看看好友九疑并将这个大快
心的消息带给他。
此时,上官府小院树下的秋千上坐着一对相互依偎的金童玉
,午时的
光透过茂密的树叶缝隙洒落到二
身上,那斑驳的光影显得格外宁静祥和,
上官九疑白衣胜雪,落英也是素纱款款,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二
此刻的脸色皆都苍白憔悴,即便初夏的午阳也化不开他们心中的悲伤
郁。
落英双眼噙着泪花依偎在上官九疑的怀中,喃喃问道:
“九疑,英晏还不知晓此事吧?”
“他身子弱,我怕他受不住便也瞒下来了。”上官九疑微微抬起
望着远处,柔声细语道。
“是啊,他若知晓了哪里受得住。”落英缓缓闭上双眼,珍珠般的泪水再次滴落在上官九疑的衣袍上。
“落英,你放心,阆国的血海
仇九疑终身难忘,总有一天我们必定会向西月国尽数讨回。”上官九疑心疼地替落英拭去脸上的泪水,随后再次将她紧紧搂进怀中,信誓旦旦地说道,眼中浮现出的恨意令
不寒而栗。
他效忠玄蒙国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有朝一
能够借助玄蒙的力量报家国之仇,只是眼下玄蒙国弱小,尚需要时间和机会。
落英没有应答,只是将自己的右手嵌
他的指缝间,二
再次十指紧扣。
“大
,小侯爷来了。”管家突然走上前来,向秋千上的二
揖了揖礼,轻声禀道。
见管家出现,依偎在一起的两
这才有些不舍地分开。
“你先将他招呼到书房。”上官九疑并未急着去见好友,而是先回
向管家吩咐道。
“是。”管家应声,又匆匆而去。
“我送你回房歇着吧?”上官九疑向身旁的落英温柔道。
“我想再坐一坐。”落英摇了摇
,也抬眸冲他莞尔一笑,继而催促道:“你快去吧,莫让齐公子久等了。”
“可要让阿秀进来陪你
秋千?”上官九疑仍旧不放心,又问道。
“不用,我想一个
静静。”
见落英如此说,上官九疑也只好作罢,他
地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在她额
上轻轻一吻。
望着心
之
离去的身影,落英眼眸如盈盈秋水,温柔又缱绻。但随着那抹白影的消失,悲伤再次涌上心
,眸中也
不自禁重新蒙上一层水雾。
“事已至此,公主还是尽早振作起来,上官公子既答应会为阆国报仇,你也应当保重身子好好等着大仇得报的那天。”一道黑影出现在落英身后,轻声劝道。
“尘冥哥哥也早就知道了,对吗?”落英依旧坐在秋千上,她
吸了一
气,平复心绪后也开
问道。
“是。”尘冥眉
紧皱,双拳攥得骨节作响,他颤着双唇,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死了还被鞭尸,又曝尸三天三夜,他们西月国既已灭了阆国何必如此丧尽天良?那寒王究竟与哥哥们有何
仇大怨,他竟要如此羞辱他们?”听到尘冥语气中的恨意,落英也忍不住全身颤栗起来,继续不解地问道。
“公主有所不知,那西月国的颜寒素来邪恶
毒,放
形骸,他本身就是恶魔般的存在,对陛下皇后以及王爷的羞辱无非只是被他当作胜果炫耀罢了。”尘冥极力压住心中的恨怒,先是冷笑一声,随即咬牙切齿地回道。
落英听闻,顿觉得浑身发冷,虽然当前已快到暑夏,她弓着腰将自己紧紧抱住,也不禁忿然作色道:“靠羞辱死
来炫耀?没想到西月国皇室中竟有如此丧心病狂的恶魔,也难怪这西月国遭
唾骂,他们今
的恶行累累,终有一天会有恶报!”
“公主相信报应,属下不信。”
“尘冥哥哥,你.....”
落英一听紧张地起身回
,担忧地看向尘冥。
“公主与上官公子成婚后便有了终身托付,到时,王爷
待的任务也完成了,我们得去为王爷......”
“不行,尘冥哥哥,你们不能去!”不待尘冥说完,落英摇起了
哽咽道,她不愿再见到身边的
又一个个地离去。
“王爷从小收留善待我们,我们这一生的使命就是为了报答他,尘冥没能陪着他一起死,那便得为他报了这仇。”尘冥不为所动,只是平静说道。
“你方才还在劝我要振作起来等着九疑为阆国报仇的一天,为何你自己不等了?你们若当真要报仇就应该留下来助他一臂之力!”落英抹去眼泪急步上前,故作生气地继续冲尘冥囔道。
“上官公子报的是家国大仇,尘冥只为报王爷私仇,不一样。”尘冥反倒向落英微微笑道。
“你们若一意孤行,那我便让九疑拖延婚期!”落英无可奈何,可她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尘冥去送死,遂只得放下这句狠话赌气回屋。
“傻丫
。”尘冥苦笑一声,但眼眶已不知不觉红了一圈。
“噗……”
“谁?”
就在尘冥也欲离去时,墙外突然传来响声,他当即拔出手中的剑寻声而去。
尘冥追出墙外,却猛然见到英晏弱小的身子蜷曲在墙角下,他的脚边还留有一滩鲜血。
“太子殿下!”尘冥急忙收了刀快步上前。
英晏昏昏沉沉中向尘冥做出一个嘘声的动作,但随即无力地倒在对方怀中,他面色苍白如纸,全身也跟着颤抖不止。
看着英晏一副受惊吓的模样,尘冥暗叫不好,太子殿下方才定是偷听到了他与公主的对话。
“尘冥哥哥,别惊吓到小姑。”英晏挣扎着最后一
气虚弱说完,便双眼一翻,已不省
事。
“可用过午膳?”上官九疑匆匆来到书房,见到好友笑着关切问道。
“出了宫将父亲送回去后就直奔你这儿来,哪里顾得上?”齐玄蔺也堆起了笑意,又指了指桌上那只剩半盘的糕点继续道:“垫了些糕点倒也不怎么饿了。”
看到好友脸上虽憔悴但神色恢复如常,他也就放心了。
上官九疑听闻又起身走出书房,让候在外
的小厮通知后厨再备些饭菜前来。
等饭期间,齐玄蔺便将今
国君下旨严惩应初世子的消息告知与他。
得知那应初被发配去北境戍边三年,上官九疑甚是满意,但为了不让海王爷记恨自己,他还盘算着明
得再到国君面前替应初世子求求
。
“今
国君听了此事也是龙颜大怒呢,现在好了,这小霸王远离了都城,城中的百姓怕是都得拍手叫好呢!”齐玄蔺见好友不动声色只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
,还以为他是对这个惩罚不满意,遂急忙又道。
“惩罚虽有些重,但也确实能让城中的百姓松下一
气。”上官九疑点
应道。
“哪里重了?我恨不得他在北境待一辈子呢!”齐玄蔺皱着眉
睨了好友一眼,而后冷哼一声。
“大
….”就在这时,小厮端着饭菜进来,而管家也一脸着急地在门
唤道。
“你先吃着,我去去就来。”上官九疑见状,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