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多则三载，整个朝堂必定如嗜血旋涡，无幸免，你也一样。你若再往下走，势必陷泥潭难以脱身，到那时堕于万劫之渊，恐怕连我也难以保得住你。”

风拂过，贞子簌簌落下。

苏晋自这风中抬起眼，望着柳朝明：“我若走了，大呢？当大在宫前苑已拿都察院的立场跟东宫买了我一命，而今我成了太子殿下的证大却要送我走？那大以后要如何在东宫与七王之间立足？”

她背转身去：“大，你我都是浮萍之身，早在踏仕途的一刻，已陷在这泥潭之中，时雨不盼独善其身，只愿坚守本心。”她说着，蓦地轻轻笑了笑，“大不是还问我，可愿去都察院，做一名拨反正，守心如一的御史么？”

碎花拂落她的肩，顺着衣衫滑下，跌在地上。

那是他年少时的衣衫，未及弱冠，意气风发，心怀大志。

奇怪她分明是个子，他却像在她身上，看到了彼时的自己。

柳朝明移开眸光，目色沉沉地看着躺在泥地上的贞子，轻声道：“来都察院的事就此作罢。”

“你只当我，没说过这话。”

苏晋的身影微微一滞。

柳朝明拂身走往长廊，问道：“安然，厢房备好了吗？”

安然自廊外探了个出来：“备好了，苏知事这就要去歇了么？”然后对苏晋一笑，“小的这就带知事过去。”

柳朝明微一点，余光看到苏晋在那株贞树下默立了片刻，朝他一揖，折往厢房处了。

安然将苏晋带到厢房，又亟亟转回书房，看到柳朝明竟还站在长廊处，不由上前道：“大，小的无能，没法为大分忧，且还有一桩事，说出来怕更添大愁闷。”

柳朝明拧眉扫他一眼：“但说无妨。”

安然咽了唾沫道：“是这样，方才沈大不知何时来了，猫在书房外听了半墙角，眼下正在正堂等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