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言行举止的细节中到底露出了多少马脚。

“……诸位不要慌，我相信只要你们配合我们，卫戍队会给你们一个公道的。”

见有回应了自己的祈祷，栅栏门背后的众婆罗顿时感激涕零起来。

其中一名浓眉大眼的汉子拍着胸，一副要和黑恶势力斗争到底的模样。

“老爷您放心！您问什么我们答什么！绝不敢有半点隐瞒！”

“那是最好。”

塔兰笑着点了点，摸出了一张小本本，开问道。

“你们都是哪里啊？婆罗行省哪个州的？”

众慌忙开答道。

“我是蛇州的！”

“我也是！”

“我狼州的……”

塔兰仔细听了一圈，其中蛇州是最多的，其次便是狼州，然后才是狮州和狗州。

后两个是南方军团的占领区，而蛇州和狼州则是婆罗国的地盘。

“谁介绍你们来的？”

听到这个问题，众面面相觑了一番，最终那个浓眉大眼的汉子硬着皮开。

“老爷，别的州的弟兄我不知道，但蛇州……那都是沙鲁克大的主意。每家每户都得出一壮丁，要么上前线，要么下海赚钱……他让我们去哪我们就得去哪，我们也没得选啊。”

“是啊！”

“我们蛇州确实是这样的！”

“那就姑且先当是这样的好了。”塔兰在本子上记了两笔，随后又看向了其他，“你们狼州的呢？”

他简单的问了一圈，根据这些劳工们的回答，其中大半都是地方军阀们派来赚外快的。

通常来讲，那些军阀会给他们一笔婆罗币作为安家费，而赚来的第纳尔则归军阀。

这套作塔兰看的有些眼熟，多半是从拉西那儿抄来的。

整个婆罗行省最先搞劳务出的就是猛犸州，其他州有样学样倒也在理之中。

至于是不是强迫的，每个都说是强迫，姑且只能当成一面之词。

将所有的疑点都问了个遍，塔兰心中一动，看着他们继续问道。

“对了，吸了蛇油之后……你们在梦里都看到了什么？”

众愣了一下，罕见做出了五花八门的回答。

“我看到了好多好多房子，不漏雨的那种！”

“有跑得很快的牛车，我赶着它赚了好多好多钱。”

“我看到了扎伊德先生！他给我带上勋章，说要封我做大将军！”

“咳……嘿嘿，我看到了又大又白的……学生。”

听着这些五花八门的供词，塔兰一时间哭笑不得，但还是提炼成关键词记在了小本子上。

房子，钱，权利，……他们似乎看到了很多东西，不过记住的好像翻来覆去就这些。

看来每个吸了蛇油之后看到的东西是不同的。

至于成瘾。

那也是显而易见的。

从他们谈及那场美梦时的贪婪便不难看出，他们无比的渴望再来一，好回到那个光怪陆离的温柔乡中。

塔兰现在可以确定，阿光其实是把“幻境”做出来了的，但也许是为了防止幻境过于真，导致产生和“蛇油”类似的效果，于是没有进行实装。

当然，这只是身为一名普通玩家的他，做出的不成熟的推测。

或许阿光只是单纯的偷懒了也说不定。

看向不知道在抽第几根烟的康德，塔兰晃了晃手中的小本本。

“……证词中提到了婆罗行省的军阀，这足以证明联盟参与其中了吗？”

“太牵强了点。”康德弹了弹烟灰，言简意赅地说道，“我们需要更有力的证据。”

他总不能明说，那种东西其实根本无所谓，老子在等你露出马脚。

而且他现在也有些怀疑自己所做的到底是否是正确的。

而如果不是的话，曾经的他又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踏上战场……

好想再见一面元帅大。

他忽然发现，比起向那位大许愿，他更想和他聊聊心中的困惑……

看着寡言少语的康德，塔兰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这帮大鼻子真难伺候。

反正是泼脏水又不是真办案，弄点捕风捉影的线索稍微加工下不就够了吗？

“……那就只能继续查下去了，我有种预感，我们离那条大鱼已经越来越近了。”

“嗯，继续查下去吧。”康德不耐烦的挥了挥夹着烟的食指，结束了这个话题。

俩沿着走廊继续前进，在狱长的陪同下来到了牢房的处，见到了被单独关押的莫尔斯。

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息的男，就这么一脸无所谓的表坐在墙角。

当看到出现在门的塔兰和康德，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如他预料中的一样，他的能力得到了启蒙会的赏识。

不枉他先前那番舍生忘死的卖命了……

“我通过你们的考验了吗？”咧嘴笑着，莫尔斯明知故问地问了一句。

康德心中冷笑了一声，嘲笑着这只什么也不懂的小蚂蚁。

然而他很快又想到，自己何尝不是另一座囚笼中的蚂蚁，而那些真正的大物看自己的眼神又何尝不与此刻的自己一样，于是那心中的冷笑又不禁有些绷不住了。

塔兰倒是戏的很，已经完全代了启蒙会门徒的角色，看着脸上隐隐期待的莫尔斯微笑着点了点。

“恭喜你，莫尔斯先生，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从现在开始，你正式加了我们，以门徒的身份。”

将莫尔斯吸纳进启蒙会这件事，他已经征求过了“引路”丹尼尔的意见。

后者虽然有些为难，但在他的劝说下，最终还是点答应了。

莫尔斯松了气。

刚走进这座监狱的时候，他的心中还有些忐忑，然而现在所有的忐忑都然无存了。

门徒意味着什么他不清楚，但他清楚现在自己已经是有靠山的了。

“对了，我的那些小弟……”

塔兰看向了康德，后者轻轻咳嗽了一声，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

“卫戍队会撤销对他们的起诉和指控，本来也只是一间废弃的厂房，死的只是几个通缉犯，你们并没有对这座聚居地造成任何损失。”

莫尔斯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从卡特诺德监狱全身而退，而且还是带着自己的小弟们一起。

毫无疑问，从明天开始他的名字便将成为整个黑水巷的传奇！

“谢谢……”

“不客气，我们还需要你活……由于一场大火，我们找到的证据不幸泡汤。不过幸运的是，证都在监狱里，我们打算直接去找那个汤尼，结束这场哑谜。”

莫尔斯活动了下脖子，发出骨节摩擦的咯吱声响，笑容渐渐的残忍。

“正合我意，老子早就想会会他了。”

很欣赏这家伙身上的狠劲儿，塔兰赞赏的点了点。

“很好……对了，顺便问一下，你刚才昏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