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油挥发后的末。”

丹尼尔叹了气。

“你吸了过量的致幻物质，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康德立刻问道。

“其他呢？”

丹尼尔答道。

“塔兰在你房间的隔壁，和你一样不省事。至于其他，我们把他们安排在了卡特诺德监狱，包括那群帮派分子，还有偷渡的婆罗行省劳工。”

康德点了点，忽然想起了在仓库中发现的那些药瓶，于是猛地看向了丹尼尔。

“对了，我在仓库里发现了一些……”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只爬满老茧的手便按在了他的嘴上。

“不管你发现了什么，那场火已经把它们烧净了。”

康德愣住了。

“……火？”

收回了按在他嘴上的手，丹尼尔从烟盒里摸出一根递给了他。

“那么大的炸，起点火也是很正常的吧。”

那句轻飘飘的话，就像消散在白炽灯下的烟一样。

康德的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

他读懂了丹尼尔的眼神，那既是警告，也是提醒。

在更高维度的力量面前，他们的一切努力和算计都脆弱的像只蚂蚁，对方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他们。

不知为何，康德忽然想到了刚才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现实和梦境似乎完全是颠倒过来的。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产生了想要完全躲进那场梦里的想法。

如果要是不醒来就好……

“对了，你感觉怎么样。”

听到上司关切的询问，康德茫然的抬起。

“什么怎么样？”

“蛇油，你摄了不少吧，”在烟灰缸里点了点烟灰，丹尼尔盯着康德的眼睛，“听说那玩意儿会让看到幻象……沾上它的最终都沉迷进去了，一开始是神错，最后开始胡言语。”

康德摇了摇。

“……我还好，也许是第一次吧。”

“那就好。”丹尼尔拍了拍他肩膀，咧嘴一笑，“我听说信仰坚定的不会受到蛇油的影响。我可不希望我们的计划才刚刚开始就出现了减员，你没事就好。”

信仰坚定么……

康德虚弱的笑了笑。

如果是以前，他大概会毫不犹豫的点，然而如今他却连承认这种事的自信都没有了。

“……对了，既然牵扯到了军方，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当然要，”丹尼尔淡淡说道，“我们还没有找到联盟参与其中的证据。”

康德忍不住问道。

“……万一没有呢？”

丹尼尔将烟按在了烟灰缸里，碾成了皱的纸团。

就像他那因为烦闷而皱紧的眉。

“那就想办法制造。”

……

另一边，《废土OL》官网。

由于没有大佬们的联络方式，塔兰只能用广撒网的方法挨个私信询问，哪个有空回他，他就和哪个聊。

“大哥，救命，我登不上去了。QAQ”

方长：“你怎么了？（汗）”

塔兰突袭者：“我好像是吸了一种致幻物质，结果直接就从服务器里掉出去了。（哭）”

方长：“emmm……一般来讲，超限度的痛觉会导致服务器连接断开，幻觉应该也算是一种触发条件吧。我记得早期版本的时候有因为误食了毒蘑菇而掉线的，等到毒减退之后就好了。”

方长觉得，大概率还是因为“幻觉”这种游戏体验并没有做出来，于是脆用昏迷来替代了。

当然，也不排除其实做出来了，只是为了节省算力而删掉了。

听完方长的解释，塔兰心中感觉好受了许多。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我嘎了。”

方长：“不至于，你也有30多级了吧。正常来讲就算是智力系玩家，体质属也是正常的三倍以上了，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这种问题实在没什么技术含量，方长回了一句之后便没在继续发言。

听了方长老哥的意见，塔兰躺在床上打算睡一觉，然而已经习惯通过盔进梦乡的他，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脆把盔扣在了脑袋上。

对着那一片漆黑的黑域瞪眼了三四个小时，一丝光亮终于映了眼帘。

塔兰心中一喜，立刻睁开双眼，果然回到了《废土OL》的世界。

“你醒了？”

从床上坐起的塔兰看向旁边，只见他的搭档康德正坐在椅子上抽着烟。

“发生什么事了？”

康德的神色有些霾，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说道。

“出了点意外，我们好不容易搜集到的证据都被烧掉了。”

“烧掉了？！”塔兰瞪圆了眼睛，“啥况？！我记得也没起火啊。”

康德的神色愈发的复杂了，紧闭着嘴唇，许久没有说话。

塔兰吸了一气，捋顺了脑海中的思路，忽然心中一动，开问道。

“……说起来，你看见了什么？”

康德倒没有隐瞒，言简意赅道。

“胜利。”

塔兰：“胜利？”

“征服了500个星系的我们终于迎来了属于威兰特的盛世，元帅大带着我们建立了真正的乌托邦……”

康德似乎不太愿意提及那个梦，随便搪塞两句糊弄了过去。

不过塔兰还是听懂了个大概，一时间不禁目瞪呆。

好家伙。

五百个星系才通关！？

这群大鼻子也忒难了吧！

……

证据都被烧毁，调查陷了停滞，不过所幸的是证都还活着，塔兰决定从他们身上打开突。

根据康德的说法，事后赶到的卫戍队将在炸现场发现的全都带去了卡特诺德监狱，并以纵火嫌疑犯的罪名向他们提出了指控。

在“引路”丹尼尔的帮助下，塔兰跟着回到了卡特诺德监狱。

偷渡的婆罗行省劳工被关进了十间，鬣狗帮和铁手帮的帮派分子则是喜提单间。

在经过其中一处“大通铺”的时候，一名婆罗行省的劳工将脸贴在了栅栏上，哀求的看着走廊上经过的塔兰求。

“老爷，我们只是做工的，我们什么也不知道……求求您放了我们吧。”

“是啊……都是那些恶棍们着我们做的。”

“我们都是被骗的！我们真不知道自己在做……做那种东西。”

“呜呜呜……我想回家。”

看着那一张张丑陋的嘴脸，康德的心中只觉发自内心的厌恶。

都会说谎，他自己也不例外。

然而这些家伙嘴里却连一句真话都没有，就好像是天生的骗子，张嘴就是谎话，不是胡搅蛮缠就是混淆概念，不但骗别，也骗自己。

不过，这只是他自己的看法，站在他旁边的那位“来自联盟的间谍”，显然有着和他不同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