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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6章 一切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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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这次还缠上了红气球的绳子。槐花蹲在地上解线,手指被线勒出了红印子。傻柱凑过来帮忙,粗粝的手指不如槐花灵活,反倒越解越。“还是我来吧,”槐花笑着把他推开,“你这大手,适合劈柴,不适合解线。”

傻柱挠了挠,看着槐花纤细的手指在线里穿梭,像只翻飞的小蝴蝶。没一会儿,线就解开了,红气球依旧鼓鼓的,在暮色里闪着光。

晚饭吃的是萝卜丝饼,外酥里软,就着小米粥吃,暖得心里发涨。张爷爷喝了两盅酒,脸颊红扑扑的,他指着院里的风筝架说:“这架子结实,等下了雪,真能改雪橇,我年轻时就做过,拉着孩子在麦场上跑,比骑马还快。”

小宝眼睛一亮:“张爷爷,你教我做雪橇吧!我要让傻柱叔拉着,在雪地里转圈!”

傻柱笑着说:“你张爷爷年轻时可是好骑手,别说拉雪橇,拉着车跑二里地不喘气。”

张爷爷摆摆手:“老了老了,现在走快点都喘。”他喝了酒,“不过教你做雪橇还行,咱用这风筝架当底,钉上两块木板,再绑上绳防滑,保准稳当。”

夜里的风更凉了,吹得窗户纸“沙沙”响。院里的灯泡亮着,把风筝架的影子投在墙上,像棵歪脖子树。槐花趴在桌上写作业,时不时抬看看窗外的红气球,气球被风吹得轻轻晃,影子也跟着动,像个会跳舞的小红点。

远娃在修自行车,链条“咔哒咔哒”响,他往链条上抹了点机油,车轴顿时顺滑多了。张坐在灯下缝棉袄,针脚在布面上排得整整齐齐,像列小火车。三大爷的算盘珠子响了一阵,然后院里就静了,只有灯泡“嗡嗡”的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火车鸣笛声,把夜衬得格外长。

槐花写完作业,把画稿收进抽屉,画稿上的风筝架旁边,红气球飞得高高的,底下还画了个小小的雪橇,雪橇上坐着个举着糖饼的小。她知道,等下了雪,院里的风筝架就会变成雪橇,红气球会系在雪橇前,而那些热热闹闹的子,会像这屋里的灯光,一直暖烘烘的,亮堂堂的。

第二天一早,张推开窗,看见院里落了层薄霜,菠菜叶上的霜比前些天更厚了,像撒了层盐。她裹紧棉袄去菜地,刚掐了把菠菜,就听见隔壁刘婶在院外喊:“张,我家的白菜窖挖好了,帮我看看这位置行不?”

拍掉手上的霜:“来了来了,白菜窖得选背的地方,冬天不化冻。”她跟着刘婶往隔壁走,路过风筝架时,看见红气球上结了层白霜,像裹了层糖衣。“这气球真结实,吹了两天还没瘪。”刘婶指着气球笑。

“傻柱买的,说是进的,”张笑着说,“比咱小时候玩的橡胶气球强多了,那时候的气球吹大了就,还一子橡胶味。”

小宝被说话声吵醒,揉着眼睛从屋里跑出来,看见气球上的霜,伸手就去摸,结果手一滑,差点摔在架子上。“慢点跑,”张喊,“地上结霜了,滑得很。”

小宝站稳了,指着气球喊:“气球戴白帽子了!像圣诞老的帽子!”

“等下了雪,给你堆个雪,也戴红帽子,”张笑着往回走,“快回屋穿棉袄,别冻感冒了。”

傻柱扛着斧出来时,看见小宝正踮着脚够气球,连忙喊:“别碰,霜化了气球会滑,小心线松了飞了。”他把斧靠在墙上,往风筝架上刷了层新漆,绿漆在霜后的阳光下闪着光,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翡翠。

“今天风小,适合劈柴,”傻柱往手心吐了唾沫,抡起斧就劈,“哐当”一声,柴火裂开的声音在院里回,惊得麻雀扑棱棱飞了起来。

三大爷背着布包从屋里出来,看见傻柱劈柴,又开始算账:“这捆柴劈完能得三十块小劈柴,一块劈柴能烧十分钟,总共能烧三百分钟,够做五顿饭!”

傻柱也不抬:“您老歇会儿吧,再算下去,柴都自己裂开了。”

许大茂举着手机拍劈柴:“家们看这力道!一斧下去,柴劈得比刀切的还匀!这就是四合院的硬核早间新闻!关注走一波,明天带你们看张腌萝卜!”

院里的炊烟慢慢升起来,混着柴火的清香和饭菜的香味,在晨光里散开。风筝架上的红气球轻轻晃着,像个小红灯笼,挂在这热热闹闹的院子里,挂在这平平凡凡的子里,一晃,就是许多年。而那些藏在烟火里的暖,会像这风筝线一样,牵着一代又一代的记忆,在岁月里慢慢飘,慢慢长。

霜降过后,天是一天比一天冷了。院里的老槐树叶子落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桠在风里晃,像老爷子没剩几根发的脑袋。张把晒好的红薯收进缸里,一层薯撒一把糖,压得实实的,说是这样能存到开春。

“张,缸底咋铺层麦秸?”小宝蹲在旁边看,手指戳着麦秸玩。

“麦秸能防,”张用布擦着缸沿,“不然薯会发霉,吃着发苦。”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个油纸包,“给,这是刘婶送的南瓜子,炒得焦香,你跟槐花分着吃。”

小宝刚抓了把瓜子,就听见傻柱在院里喊:“小宝,过来帮我扶梯子!”原来傻柱要给风筝架加个顶,说是怕下雪压塌了。绿漆刷过的架子在冷天里泛着暗光,傻柱踩着梯子钉木板,“咚咚”的响声惊得墙缝里的麻雀扑棱棱飞。

“傻柱叔,加顶子啥?”小宝仰着问,瓜子壳吐了一地。

“等下了雪,这架子能当棚子,”傻柱低冲他笑,“你和二柱子可以在底下玩弹珠,淋不着雪。”

三大爷背着双手在旁边转悠,手里的小本子又记上了:“加顶子用了两块木板,四颗钉子,成本一块二。不过能当棚子用,划算。”他忽然凑近看架子,“这绿漆有点起皮,明年开春得再刷一遍,我算过,一桶漆够刷三次,平均一次成本七毛五。”

傻柱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三大爷,您这账本子比供销社的账本还细。”

“那是,”三大爷得意地扬了扬本子,“过子就得打细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才能攒下家底。”

晌午,太阳难得暖烘烘的。张爷爷坐在竹椅上晒太阳,手里转着俩核桃,“咕噜咕噜”响。远娃媳端着针线笸箩出来,坐在旁边衲鞋底,线穿过厚厚的棉布,“嗤啦嗤啦”的,像春蚕在啃桑叶。

“张爷爷,您这核桃盘得真亮,”远娃媳笑着说,“跟涂了油似的。”

“盘了五年了,”张爷爷把核桃递过去,“你看这包浆,润得很。当年在山里捡的野核桃,没要,我就捡回来盘着玩。”

正说着,槐花背着书包跑进来,脸蛋冻得通红。“张,老师说明天要去公社参观,让带俩馒当午饭。”她跺着脚上的雪渣,“我想带您做的糖饼,比馒甜。”

“行,”张从厨房探出,“晚上我多和点面,给你烙六个糖饼,让你分给同学吃。”

傍晚时分,天上飘起了小雪花,像撒盐似的。小宝兴奋地在院里转圈,伸手接雪花,雪花落在手心里,没等看清就化了。“下雪啦!可以堆雪啦!”他喊着,忽然想起风筝架,“傻柱叔,咱把风筝架改成雪橇吧!”

傻柱正往灶膛里添柴,听见这话笑着说:“雪下得不够厚,等积雪没过脚脖子,咱就改雪橇。”他往灶膛里塞了块松木,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脸通红。

晚饭吃的是萝卜炖条,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腾腾的。傻柱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一看,是块腊。“前两天帮供销社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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