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那被罩呢？”

“早烂了，”张摇摇，“不过我给你留了块布，做了个荷包，在你枕底下呢。”

槐花赶紧跑回屋，从枕底下摸出个小荷包，红布上绣着朵小莲花，针脚有点歪，却透着热乎劲。

中午时分，太阳暖洋洋的，小宝和弟弟在院里追蝴蝶，蝴蝶停在晒着的被子上，他们一扑，被子“哗啦”掉下来，盖了俩一。

“你们俩，”远娃媳从厨房出来，叉着腰，“再闹就把你们的弹珠没收了！”

俩孩子赶紧把被子捡起来，搭回绳子上，吐着舌跑开了。

傻柱修完房檐，蹲在院里抽烟，看着墙上的画。“槐花这画，越看越像那么回事，比胡同画糖的王老强。”

“那是，”三大爷凑过来，“我给她算过，再练两年，能去文化馆参展，参展一次能得五百块奖金，够买两箱弹珠了。”

“您老就知道钱，”傻柱笑了，“家孩子画画是好，不是为了挣钱。”

许大茂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突然喊：“好消息！厂家说给咱院寄十箱矿泉水，免费的！说看了咱的直播，觉得咱院实在。”

“真的？”小宝跑过来，“有橘子味的吗？”

“应该是凉白开，”许大茂收起手机，“不过总比花钱买强，三大爷，您算算，十箱水能省多少钱？”

三大爷立刻掏出小本子：“一箱二十四瓶，一瓶一块五，十箱就是三百六……”

“得得得，”傻柱站起来，“别算了，晚上我请客，去胡同吃卤煮，就当庆祝。”

“我要吃两串烤腰子！”小宝举手。

“我要吃炸灌肠！”弟弟也跟着喊。

张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件补好的褂子：“槐花，试试合身不？我把袖子缭了两寸，正好到手腕。”

槐花穿上褂子，转了个圈，笑着说：“正好！谢谢张！”

夕阳西下时，院里的被子收了回来，叠得整整齐齐，带着阳光的味道。远娃媳在厨房忙活，炖着的排骨香飘满院。傻柱搬着桌子往院里摆，三大爷数着碗筷，许大茂举着手机拍夕阳，说要给丝看“院里的晚霞”。

小宝和弟弟在槐树下埋弹珠，说要等明年长出弹珠树。槐花坐在石桌上，往画里添了个拿着奖状的小男孩，旁边还画了只蝴蝶，正落在他的肩膀上。

张爷爷和张坐在门，看着这一切，张给张爷爷剥了个橘子，张爷爷又给张递了块饼，话不多，却透着说不出的踏实。

远娃看着院里的热闹，忽然觉得，这子就像锅里的排骨，慢慢炖着，火候到了，自然就香了。至于以后会有多少弹珠树，会有多少幅画，谁也说不准，但只要这院还在，这些还在，子就会像这晚霞一样，红红火火，暖得心发烫。

晚饭的卤煮香气刚漫过胡同，傻柱就拎着个搪瓷盆往院里跑，盆沿沾着辣椒油，红得发亮。“快趁热吃！李记卤煮今儿加了新料，肺炖得跟棉花似的。”

小宝第一个扑过去，筷子刚要夹，被远娃媳拍了下手：“先洗手！刚在泥里打滚，手上全是土。”

张端着碗小米粥出来，往桌上摆：“慢点吃，没跟你们抢。槐花，给你弟夹块火烧，他吃带芝麻的。”

槐花夹了块火烧，在卤煮汤里泡了泡，递到弟弟碗里：“小心烫，上次你急着吃，舌都烫红了。”

三大爷掏出个小碟子，把卤煮里的豆泡挑出来单独放着：“我牙不好，豆泡软和，适合我。傻柱，这卤煮多少钱一碗？我给你算AA制。”

“算啥算，”傻柱往他碗里舀了勺汤，“就当谢你早上提醒我梯子别靠墙，不然我非摔下来不可。”

许大茂举着手机拍卤煮盆：“家们看这油亮的卤煮！火烧吸饱了汤汁，咬一直冒油，配着北冰洋，绝了！”他突然转向张爷爷，“张爷爷，您当年修路灯，夜里饿了是不是也吃这个？”

张爷爷喝着粥，慢悠悠地说：“那时候哪吃得起这个，揣俩窝就不错了。有次修到后半夜，冻得直哆嗦，就蹲在路灯底下啃窝，硬得能硌掉牙。”

张瞪他一眼：“又提那时候的苦，现在子好了，多吃点。”说着往他碗里夹了块肺。

饭后，远娃帮着收拾碗筷，远娃媳坐在石凳上，给小宝缝补磨的裤脚。“你这孩子，裤子三天磨一条，跟你爸小时候一个样，总在地上爬。”

小宝趴在旁边看蚂蚁搬家，嘴里嘟囔：“蚂蚁都搬着粮食回家了，咱院的麻雀咋还不回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