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买的羊强。那时候票金贵，大雪天能喝羊汤，得等生产队杀羊。”

三大爷边吃边算账：“这羊四十一斤，萝卜一块，这盆成本八十，傻柱卖一百二，赚四十。”

“您这账算得，”傻柱笑，“连我炖用的桂皮都得算钱？”

二大爷逗他：“老纪是怕你赚了钱，不给煤炉买烟囱。”

三大爷梗着脖子：“我是替街坊算的，傻柱的炖得烂，值这个价。”

下午，许大茂的直播间有刷：“想看雪。”他举着手机拍周阳挖雪，周阳的铁锹“咚咚”凿着雪墙。“家们看！这雪能站三个！傻柱说要在里面摆桌麻将，边烤火边打牌！”

槐花钻进雪，举着颗糖：“我是雪大王！谁进来得颗糖！”

傻柱笑着钻进去：“我两颗！换个王位行不行？”

三大爷在屋里写春联，毛笔“唰唰”划过红纸。“‘瑞雪兆丰年’，”他举起来晾，“这副给傻柱贴厨房，保准来年生意旺。”

张凑过来看：“字比去年写得好，老纪这手好字别荒废了。”

“我打算开个春联班，”三大爷得意地说，“教街坊写春联，一节课收五块钱。”

傍晚，夕阳把雪地染成金红色。傻柱在雪旁点了堆火，火苗“噼啪”响；三大爷在给花生礼盒系红绳；许大茂的直播间里，雪的视频引来了上万个赞；二大爷的画眉鸟在笼里唱得欢；槐花趴在雪地上，用树枝写“大雪快乐”，每个字都歪歪扭扭，像刚学会走路的小鸭子——大雪的故事，还长着呢。

冬至这天，院里的太阳斜斜地挂着，影子拉得比夏天长三倍。槐花蹲在晷旁，看影子爬到“午”字上：“周爷爷，冬至的影子比我还高！”

周阳正在包饺子，面皮在他手里转得飞快。“冬至大如年，”他往饺子里包了枚硬币，“谁吃到谁明年发财。你看这白天最短，过了今天，天就越来越亮了。”

许大茂举着手机拍饺子：“家们看！冬至的饺子！三大爷说‘冬至不吃饺，冻掉耳朵没管’，咱院的饺子里包了硬币、糖、花生，吃到啥有啥讲究！”

三大爷在给饺子摆造型，把饺子摆成圈。“这叫团团圆圆，”他往盘子里撒了把芝麻，“冬至吃圆饺，来年全家圆圆满满。”

“您这摆盘比饭店的还讲究，”许大茂帮着端盘子，“能上美食节目了。”

“我这是给家吃的，”三大爷瞪他，“又不是摆拍。”

傻柱在厨房煮饺子，锅里的水“咕嘟”冒泡。“张，醋里加点蒜泥，”他往碗里舀醋，“这样吃着不腻。”

张往灶膛添柴：“槐花，过来烧火，冬至得自己动手，才暖和。”

槐花往灶膛里塞柴火，火星“噼啪”溅出来：“，我刚才看见周爷爷包了个大饺子，是不是藏了元宝？”

傻柱在一旁笑：“那是给李爷爷的，里面包了俩硬币，祝他来年健健康康。”

李爷爷坐在桌边，手里捧着杯热茶。“我年轻时冬至在部队，”他看着饺子出锅，“全班围着吃饺子，谁吃到硬币谁站岗，现在想想还暖和。”

槐花夹了个饺子给李爷爷：“您吃这个，我看见里面有硬币！”

李爷爷咬了，果然咬到硬物：“好！好！咱槐花有福气！”

晚上的院里挂起了灯笼，红光照在雪地上，像撒了把红玛瑙。傻柱在院里放烟花，“咻”地冲上天空，炸开片金雨；三大爷在给孩子们讲冬至的故事；许大茂的直播间里，吃饺子的视频引来了满屏祝福；二大爷的画眉鸟在笼里打盹，笼前挂了串糖葫芦；槐花举着碗饺子，对着灯笼许愿：“明年冬至，还和大家一起吃饺子！”

灯笼的光晕里，每个的笑脸都暖暖的，像这冬至夜最亮的星。雪还在轻轻下，盖住了脚印，却盖不住院里的笑声，和那些藏在饺子里、烟花里、故事里的，关于团圆的期盼。

小寒这天，天刚蒙蒙亮，窗棂上就结了层厚厚的冰花，像谁用碎玻璃拼了幅画。槐花裹着两床棉被，从被窝里探出，看见院里的雪堆得比窗台还高，惊得“呀”了一声。

“咋咋呼呼的，”傻柱端着铜盆从厨房出来，蒸汽在他眉梢凝成白霜，“再叫把冰花震下来，得用半天擦窗。”他把盆放在廊下，里面的热水“咕嘟”冒气，很快在雪地上烫出个圆坑。

周阳扛着木锨扫雪，锨刃进雪层，发出“咯吱”的脆响。“小寒要冷十天，”他往雪堆上撒煤渣，“这路不垫垫，明儿准结冰。”

槐花趿着棉鞋跑出来，鼻尖冻得通红：“周爷爷，我堆个冰花雪吧！用窗上的冰花当帽子！”她伸手去揭窗台上的冰花，指尖刚碰上玻璃，就被冻得缩回来，“好冰！像三大爷的算盘珠子！”

三大爷正坐在堂屋拨算盘，听见这话探出：“你那小手别摸，冰花冻裂了，开春窗纸该漏风。”他扒拉着算珠，“傻柱，今冬的煤钱该结了，共三百二十四块五，零抹了，给三百二。”

傻柱刚把炖的砂锅坐上，闻言直乐：“您这算盘比账房先生还。昨儿张说您给胡同王婶算布料钱，连针脚都折算进去了。”

“那叫细，”三大爷梗着脖子，“过子就得打细算。”他转身从柜里摸出个布包，“给，这是你托我买的冻疮膏，药店说小寒擦最管用，十二块八。”

张戴着老花镜，在灯下缝棉袄，线团滚到槐花脚边。“捡起来呀，”她笑着抬，“这棉袄得赶在大寒前给李爷爷做好，他那旧棉袄的棉花都板结了。”槐花捡起线团，看见棉袄里子绣着朵腊梅，针脚歪歪扭扭的。“，这花绣得像毛毛虫。”张拍了拍她的手：“等你学会了就知道，针脚得跟着心意走，好看不好看在其次。”

许大茂踩着雪进来，棉鞋上沾着冰碴，举着手机嚷嚷：“家们快看！咱院的雪比隔壁胡同厚两尺！傻柱炖的香飘三条街，刚王大爷托我问，能不能匀他一碗？”他把手机怼到砂锅边，“听听这咕嘟声，不比饭店的炖差！”

“匀啥匀，”傻柱往灶里添了块煤，“让王大爷过来吃，正好李爷爷念叨他昨儿说的评书呢。”砂锅盖子被热气顶得“咔嗒”响，香混着花椒的麻味漫开来，槐花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引得大伙直笑。

李爷爷披着张刚缝好的棉坎肩，坐在炉边烤火，手里转着核桃：“昨儿听广播说，小寒要防‘五寒’，寒脚寒腹寒背寒颈寒。”他指着槐花露在外面的脚踝，“快去把棉袜穿上。”

槐花吐吐舌，跑回屋套袜子，看见床底下藏着的雪团——是昨儿和许大茂堆雪的时候，偷偷滚的，打算等三大爷不注意，塞他脖领里。她刚把雪团塞进袖管，就听见许大茂在院里喊：“槐花快来！王大爷带了冻梨，放冷水里拔着呢！”

拔冻梨的盆放在雪地里，冷水泡着黑黢黢的梨，不一会儿就结了层薄冰。王大爷蹲在旁边抽烟，烟袋锅在雪地上磕了磕：“傻柱这手艺，比他爸当年强。想当年他爸在食堂掌勺，小寒炖，半个胡同的孩子都扒着墙根闻。”

傻柱把炖端上桌，肥瘦相间的块颤巍巍的，汤汁上漂着层红油。“您尝尝这萝卜，”他往王大爷碗里夹，“是周爷爷窖里存的，霜打了三回，甜着呢。”萝卜吸足了香，咬一直冒汁，槐花烫得直哈气，也舍不得松嘴。

三大爷扒拉着碗里的，忽然停筷：“不对啊，这是前儿买的，十八块一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