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景言接过水杯的手顿了顿，水的凉意透过玻璃传来，让他清醒了几分：“这……这是？”

“送你的”顾清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手续都办好了，写的你的名字，车库里的车你随便开，钥匙在进门的展示柜里”

封景言猛地抬看她，喉咙发紧：“为什么？”

他想起自己兼职时发一天传单才挣几十块，想起宿舍那张吱呀作响的铁架床，再看看眼前这宽敞明亮的大厅，只觉得像在做梦

从孤儿院到大学，没有来过这么好的房子

顾清绝坐靠在吧台上，目光落在他脸上：“言言，你想问的，应该不止这个”

封景言确实有很多很多疑问，比如她对自己这么好做什么

封景言吸一气，终于问出了憋了许久的话：“你到底是谁？从哪来的？那个梦……还有……”

他语无伦次，却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但唯独没有讨厌

“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清绝听着这些问题，封景言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很沉重，眼睛闪过一丝痛

让封景言心里有些异样的不适

不知何时跑了过来，抱着顾清绝的腿，仰着脸看她，小音带着困惑：“娘亲，爹爹在说什么呀？”

顾清绝弯腰摸了摸的，动作温柔，再抬眼看向封景言时，眼神却沉了沉：“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封景言追问，心的焦躁越来越盛

“你突然出现，现在又送我这么贵的房子……我总得知道为什么吧？”

“等”顾清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等我帮你找回那些忘了的事，你自然会清楚”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他颈侧那道淡淡的红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在那之前，安心住着，兼职也别去了，我养得起你和”

这话像根羽毛，轻轻搔在封景言的心上，让他又羞又恼，脸颊腾地红了

他别过脸，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成一团麻

却似懂非懂，抱着顾清绝的脖子撒娇：“娘亲养，养爹爹，也养娘亲和爹爹！等长大了，挣好多银子给娘亲买东西，给爹爹买珠宝！”

顾清绝被他逗笑，低在他额上亲了一下：“好，娘亲等着”

封景言看着眼前温的一幕，心里的坚冰似乎融化了一角

他不知道这一切是真是幻，不知道顾清绝说的“找回记忆”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