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你娘亲说会来找你……我们的”

封景言的声音还有点发飘，低看着怀里的小家伙，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点

“那娘亲什么时候来呀？”

封景言被问得一噎，想起梦里顾清绝那句“是你给我生的宝贝”

脸颊又开始发烫，含糊道：“快了吧……她那么疼，肯定不会忘”

正说着，突然指着他的领，小声音透着惊奇：“爹爹，你脖子上有红红的！”

封景言下意识摸向颈侧，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皮肤，突然想到被轻轻咬过

他的脸腾地红透了，猛地想起梦里的画面，耳根烫得能煎蛋

“没、没事，蚊子咬的”

他胡搪塞，把往怀里紧了紧，想遮住那抹羞的痕迹

却不依不饶，小手扒着他的衣领往里瞅：“不像蚊子咬的……娘亲以前也给爹爹留过这个！”

“咳咳！”封景言差点被自己的水呛到，拍了拍他的

“小孩子家家不许看”

委屈地瘪瘪嘴，却突然凑近他的脖子，小鼻子使劲嗅了嗅，眼睛倏地亮了：“嘿嘿！”

“好了，先吃早餐”

“吃完，你乖乖的，爹爹有事去做，等有空了就带你去玩”

“爹爹去做什么？为什么不可以跟着”

“爹爹去做大才能做的，小孩子不能去，所以要好好待着，听话”

打工兼职当然不能告诉他，又不能带他去，又怕他闹，手里那张卡有点烫手山芋，没不喜欢钱，可陌生的钱怎么能花，万一有代价呢……

……这周周末上午，想着带他去喝点东西

封景言牵着的小手，正准备往兼职的茶店走

一辆黑色迈赫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清冷的侧脸，是她！

真来了？

顾清绝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少了几分梦里的凌厉，多了些鲜活的烟火气

这现代装扮竟比记忆中那身繁复衣袍更让移不开眼，清晰的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分明，连墨镜都透着说不出的利落

甚至比明星还要让移不开目光

“娘亲？”仰着小脸满是疑问，眼睛瞪得溜圆，小手下意识攥紧了封景言的衣角

他看看车里的，又回瞅了瞅封景言，小眉皱成了疙瘩，“是……又好像不是”

记忆里娘亲总穿着宽大的衣袍，发也总是一丝不苟地绾着，从没见过这样清爽利落的模样，一时竟不敢上前

顾清绝推开车门下车，目光落在封景言脸上时，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愣着做什么？”

她的声音和梦里一样柔和，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调子

“娘亲！”眼睛一亮，立刻挣脱封景言的手，像只小炮弹似的冲过去，顾清绝也是快速接住他，将他抱了起来

“娘亲你怎么才来呀？你是不是专门来接和爹爹的？”

指尖轻轻刮了下他的小鼻子：“嗯，来接你和你爹爹”

她的目光越过，落在站在原地的封景言身上，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封景言看着她，居然比自己高了一个，自己不算高，但也有170，而且她有力量感应该经常健身

窝在顾清绝怀里，小手揪着她的衣领，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娘亲，你是不是来看过爹爹啦？爹爹之前脖子上有个红红的印子，他说是蚊子咬的，是不是你咬的呀？还有还有，爹爹说要给做黄包，娘亲你想吃么？”

“娘亲，之前都去哪里了”

“娘亲。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发布页LtXsfB点￠○㎡”“娘亲？”“娘亲，”“娘亲！”

小嘴一直说个不停，像连环炮似的输出

顾清绝抱着，视线始终没离开封景言，只是偶尔对含糊应着：“嗯”“晚点再说”“好”

封景言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想起那个混又暧昧的夜晚，耳根不由自主地发烫

他下意识地想说“我还要去兼职”，话到嘴边却被顾清绝打断

“兼职别去了”她轻声又强势说着，却带有一种让无法反驳的笃定

“上车，带你们去个地方”

“可是……”封景言还想说什么，顾清绝已经抱着拉开了后座车门

“没什么可是的，听话”

在她怀里扭朝封景言招手：“爹爹快来呀！娘亲的车车好漂亮！”

封景言犹豫了几秒，看着顾清绝那双不见底的眼睛，内心妥协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弯腰上了车

车内弥漫着和她身上一样的冷香，和那天晚上萦绕在鼻尖的气息重叠在一起，让他心跳又了几分

车子平稳地汇车流，还在兴奋地问东问西，顾清绝偶尔应一声

更多时候，封景言能感觉到她通过车内后视镜投来的目光，沉静却带着某种张力

让他手心微微出汗，只能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假装在看风景，脑子里却糟糟的

“你……你带我们去哪？”封景言攥着安全带的手指微微发白，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车厢里的冷香萦绕不散，总让他想起那个过于真实的夜晚，浑身不自在

也终于停下了他的十万个为什么

小脑袋凑到前排座椅中间，好奇地眨着眼睛：“娘亲，我们要去玩吗？还是去买好吃的？”

顾清绝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分明，淡淡道：“很快就到了”

车子在车流中平稳穿行，没多会儿就拐进一条静谧的林荫道

威严华丽的门，来后两侧是鳞次栉比的高档公寓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着耀眼的光

封景言的心猛地一跳，这里他来过，前阵子兼职发传单时

在这附近站了整整三天，光是看楼牌上的价格就觉得腿软

寸土寸金的地段，离华大不过十分钟车程，能住在这里的，绝不是一般

顾清绝将车停进别墅区地下车库，刷卡时，感应灯“唰”地亮起，照亮了她从容的侧脸

她从车里将抱上，封景言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熟稔地按下电梯按钮

牵着自己，不容抗拒，心里的疑惑像水般涌上来

电梯直达顶层，门一开，便是开阔的客厅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风景，白色的沙发，原木色玻璃的茶几，简约却处处透着致，空气中依旧飘着那冷冽的檀香，却比车里更柔和些

“哇！”从封景言怀里挣下来，光着脚丫在地板上跑了一圈

小手指着阳台的秋千椅，“娘亲，这里有秋千！”

“娘亲，那个是什么”

好奇心重的，看这看那都不认识，顾清绝看着他在客厅里瞎跑，也没多理

走到吧台边倒了杯水，递给封景言：“以后你住这里”

没有询问，是不可抗拒的肯定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