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儿?怎么县衙的
都跟在后面呢?”
“不懂了吧?这一看就是有大官来了呀。发布页LtXsfB点¢○㎡”
“大吗?我看走在前面的那个官穿的衣服颜色与知县相公一样啊。”
“我听
说过,六品以下的
都穿青绿色的,我看至少也是与知县相公平级,但平级官之间也有差别的。”
“我怎么听不太懂呢?”
“听懂了你就能当官了。”
“唉唉,小点儿声,过来了,
活
活。”
曹参军缓缓停下了脚步,注视着已经在
活的徭役,不由叹了
气道:“这些都是徭役对吧?好像连个像样的工匠都没有?”
“还是有一些石匠、泥匠的,只不过长阳县
少,工匠也少,只能尽可能分在各处。”周巡连忙解释道。
“这城墙啊是重中之重,马虎不得,到时候没修多久就塌了,塌了再修,修了再塌。”曹参军顿了顿,一脸痛心疾首,“那得耗费多少钱税啊?又会有
从中谋取多少私利啊?”
不管是周巡还是徐杏娘,乃至跟在后面的宗泽,都听明白了此话之意,这是在说刘知县借着修城墙的名义,借机敛财,中饱私囊呢。
也就是徐杏娘提前打好了招呼,让众
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要忍耐下来。
否则光是这句话,宗泽就忍不了,毕竟修缮之事全权经他之手,刘知县更是信任至极,钱权皆放,事实如何,他最是清楚。
刘多余觉得自己捡到了一个宝,但宗泽又何尝不是觉得得到了知县的赏识呢?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这个刘知县与他认知中那些官僚全然不同,甚至让他自己也生出了,是该去做一个好官的念
。
曹参军回过
来,扫过众
一眼,见他们都没什么辩驳之意,鼻中不由发出了哼声,转身继续巡察,刚走出几步,便见到一名拎着药箱的
子在工事之外开始摆放物件。
“这又是?”曹参军不解地指着那名
子。
周巡一边行礼一边解释道:“这位是县里唯一一家医馆的郎中,王小娘子,她每
都会来此坐诊一个时辰,给那些受伤或者身体不适的工匠民夫看一看。”
“原来如此,原来是位医娘啊。”曹参军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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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参军莫要小看这位王小娘了,她的医术在县里可是颇有名气的,多少男子郎中也远不及她。”周巡还不忘夸赞道。
“是吗?不过我也不懂医术,她厉不厉害谁知道呢?不过,把郎中喊到土木工事之前来,倒是第一次见,这又是刘知县想出来的吧?”曹参军笑了笑,“这一路走来,他还真是总能弄出些新花样。”
周巡一时之间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真在夸,还是另有所指,不过既然听不懂,那就
脆闭嘴不言就是了。
“说起来,我好像有点印象了,这家医馆的税款好像没多少啊,这似乎并不和常理,长阳县
再少,那每天看病的
也不少吧?这税款有问题?”曹参军看着正在给一名受伤民夫看病的王小娘,问道。
“是这样的,这位王小娘心地善良,她知道县里百姓多穷困,所以许多
看病她都不收诊金,甚至连药都是免了多数费用,所以实际这间医馆这并没多少进账。”周巡对于县里各处之事,在这段时
里,也算是基本了解了。
然而曹参军却好似没听到解释一下,反而随
道:“我昨天在客栈里无意间打听了一下,说你们刘知县经常要到这家医馆里去吧?好像与这位王小娘关系匪浅啊?”
众
闻言,不由拳
一紧,这厮为了构陷刘知县,都开始往下三路去罗织罪名了。
“哎呀,等这里结束了,单独去医馆查查账吧。”曹参军并没有要上去打扰王小娘问诊,此刻那里看病的都是些粗鲁汉子,在这穷乡僻壤之地,他才不想去招惹这帮不知礼节的泥腿子。
曹参军迈步离去,其他
也是紧跟其后,又与昨
在街道上一般,他几乎是走到哪都对着城墙修缮之事指指点点,好似哪哪都有问题,不是偷工减料,便是技术不佳,甚至一度说到动摇了大宋根本。
可惜,他心里还是比较可惜的,居然愣是没
敢冒
顶撞,他看了一眼一旁的周巡,心想这帮
是提前想好了对策,既然这么能忍,那就看看能忍到何时吧。
一圈绕下来,也费了不少时辰,看着升起的炊烟,曹参军笑了笑,让周巡等
带他前往存粮之处。
一粒粒金黄色的米粟从指缝之中滑落下来,曹参军缓缓抬起
来,看着周围跟随的县衙中
,问道:“这粮食是谁负责采买的?”
陈二九四下看了看,随后小心翼翼上前,向曹参军行礼。
“说吧,贪了多少?”
“啊?”
陈二九闻言愣住了,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曹参军的护卫便直接上前来把他按在了地上。
后方的李玉熊见状便要上前,却被徐杏娘伸手拦住,这时候冲上去,那就是直接对上官出手,周围都是
,罪名扣上来谁都受不了。
以前李玉熊也好,徐杏娘也罢,都是混迹江湖之
,冲上去就冲上去了,但现在他们都代表了长阳县县衙,还是不要给刘知县招惹麻烦了。
周巡当即上前,小心询问道:“曹参军,这是什么说法?”
“采买之事,油水最是巨大,就从未见过谁不吃回扣的。”曹参军冷笑一声。
“粮食采买的账簿记得清清楚楚,单价、数量、供应商家,这里全都有,你不看就说
贪墨?”宗泽终于忍耐不住,上前反问道。
“你又是谁?”曹参军斜眼瞥着宗泽。
“这位是本县今年唯一的解士,他被请来负责此次城墙修缮的。”周巡回答道。
周巡总不能说这是刘知县临时赚进来的白工,和县衙一点关系都没有吧?
至于抬出解士的身份,显然是让曹参军明白宗泽也是个读书
,而且不是像周巡这种考来考去考不过的寻常读书
,将来宗泽极有可能会
朝为官的。
“哦?这里还能有
通过解试?真是稀奇啊。”曹参军似乎没想到宗泽这么一个灰
土脸的
,还有功名在身。
曹参军并没有要求看什么采买账簿,经过县衙查账之事,他清楚想要在账簿上找问题是没可能了,虽然全程都是让两个税吏核查,但他这些年经手的账簿也绝不在少数,知道其中门道,没必要在这里空耗力气。
因此,他负手而立,低
看着被按在地上,不敢动弹的陈二九,道:“账面上做得再漂亮再清楚,那终究只是一堆纸,实际上做事的时候,有数不清的办法去吃回扣,这些钱可不是刘知县私
的,而是朝廷的钱。”
“曹参军,这之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这小吏向来老实本分,万万是不敢贪墨钱财的。”周巡虽然明白曹参军是故意在找茬,但总不能当真不管陈二九吧?
“我去其他地方,他们也个个说自己老实本分,实际上,胆子比谁都要大,你们啊,还是经验太少了。”曹参军不以为然道。
“我没有啊……我真没有……”陈二九的脸庞被按在泥地里,好不容易地挤出几句话来。
“没有?”曹参军俯视着地上的陈二九,“你若说你稍稍吃了一些回扣,我倒还真信你了,但你说没有,一点都没有?此事谁信啊?”
“曹参军,这小吏真不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