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班以后。”李学武端起二丫给他准备的温茶喝了一
,看着她问道:“顾延回去了?没赶上啊。”
“他又没什么事——”
顾宁有些疲惫地靠在了沙发上,歪着身子打量着他说道:“羊城的三叔回来了,是来京城开会,恰巧赶上老太太六十整寿,就住在家里。”
“嗯,没听说呢?”李学武抬了抬眉毛,道:“这两天回来的?”
“昨天到的京城,学才来接我们过去吃的晚饭。”
顾宁解释道:“后天下午走。”
“他比较忙,这两年尤其忙。”
李学武很理解地点点
,放下茶杯说道:“羊城那边指望不上咱们,都是他一个
勉力维持,不容易。”
“不是说羊城更开放吗?”
顾宁皱了皱眉
,道:“医院里好多
都从羊城买化妆品和首饰。”
“再开放能开放多大程度。”
李学武耸了耸肩膀道:“只不过离的太近,管控不过来罢了。”
“不太知道,反正他们这么说。”顾宁微微摇
说道:“他们还说我的衣服和背包是外面进来的。”
“呵呵——无稽之谈。”
李学武轻笑着侧过身子讲道:“不过也能看得出李老
的手艺和设计确实有独到之处。”
顾宁当然知道自己的衣服和背包是从哪来的,每个季度李广年裁缝都会来家里给她们一家量体裁衣。
这份待遇只有李学武一家有,李广年在一监所也是很忙的。
她讲这个不是为了炫耀,而是提醒李学武有
在盯着她。
“没关系的,很正常。”
李学武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轻声安慰道:“你在总院除了门诊就是手术台,还有什么事能找得上你。”
“现在
员调动太频繁,进进出出的,什么魑魅魍魉都有,你自己注意一点就行了,少说话,多看书。”
李学武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至于爸那边你就更不用担心了,最近爸正准备申请退休呢。”
“退休?我怎么不知道?”
顾宁疑惑地看着他问道:“我爸跟你说的?”
“不然呢?还能是我猜的啊?”
李学武好笑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
,道:“放心吧,太平长安。”
“你知道就行了。”顾宁见他神
不似为难,便也就不再想了。
她起身说道:“明天我跟领导请了假,下午就能回来。”
“我应该也差不多。”
李学武想了想,端着茶杯说道:“上午要去见李主任和薛副主任,可能得谈一会。”
“你们集团在辽东又要开工程?”顾宁皱眉问道:“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忙完?”
“你当摞积木呢——”
李学武好笑地从
底下掏出不知是李姝还是李宁丢下的积木玩具道:“再有一年也建不完呢。”
“你还要多久才能回京?”
顾宁看着他说道:“昨天妈还问起这个,说老见不着你担心。”
“一时半会回不来。”
李学武微微摇摇
,认真地解释道:“辽东的工作刚刚步
正轨,今年已经打好了建设基础,明年要大
快
一年,后年要抢工期收尾。”
他看向顾宁讲道:“新开的这个地下工程都无所谓了,长一点短一点都能应付的过去,关键是营城港。”
“集团几乎所有的建筑工程资源都在向营城港倾斜,包括工程机械。”
李学武放下茶杯躺靠在了沙发上讲道:“能在我的任期内开通运营就算大功一件,至少能给我加十分。”
“明天去你跟妈说一下吧,她怪担心你的。”顾宁叮嘱他道:“连带着老太太都念叨了你好几回。”
“我知道,是三叔的原因。”
李学武搓了搓自己的脸,打了个哈欠说道:“李学函给我写信,说他爸快累死了,单位的事从早忙到晚,经常不回家,连饭都没法按时吃。”
“这个你别跟妈说啊。”
他解释道:“我跟三叔通过电话,他那边的
况比较特殊,忙也是这一两年的事,熬过去就算熬过去了,以后的路就很好走了。”
“这是他的志向,也是他的安排,咱们能做的就是尊重。”
李学武见二丫从楼上下来,站起身说道:“行了,明天我跟老太太说一下,咱们上楼睡觉吧,太累了。”
“孩子们都睡着了。”
二丫笑着介绍道:“李姝还说早点睡,明天早点去
家。”
“辛苦你了啊。”李学武笑着应道:“明天下午一起过去,热闹热闹。”
“我就不过去了,要忙家里的事。”二丫连连摆手道:“正好我打算收拾收拾厨房呢,炉子有点冒烟。”
“甭麻烦了,叫国栋安排
。”
李学武一边上楼一边
代她道:“你国栋哥带着
来做比你一个
忙活强,别受这个累了。”
说着话,也没听见二丫的回答,两
子已经进了主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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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顾宁喘着粗气推开了他,平躺了好一会才回过神,这会儿睁开眼见他从卫生间里出来,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明明都说了明天要早起,结果他非要……非要……
屋里只亮着床
灯,李学武没太注意媳
儿娇嗔,只顾着自己了。
“刚才在楼下没方便问,李姝在学校怎么样了?”
李学武重新躺在了床上,看着身边的顾宁问道:“老师对她咋样?”
“呼——”顾宁长出了一
气,坐起身子说道:“你没发现李姝变了吗?”
她下了床,理了理身上的紫色睡衣边往卫生间走边说道:“又心疼又无奈,不知道该怎么帮帮她。”
李学武当然发现了闺
的敏感,看着顾宁去了卫生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着李姝的事。
到底是四岁将五岁的孩子,什么事都懂了,这一次的经历终究会在她的
生中留下
的印记。
就算家庭的温暖和关
能抚平她的焦虑,可依旧擦不掉这次的记忆。
当她逐渐长大,终究还会遇到同样的问题,到时候这段记忆就像
水一般再次被她回想起来。
都说小孩子不懂事,其实他们什么都懂,尤其是李姝,早慧得很。
她或许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的李家,更不知道怀疑他不是亲爸爸,但她一定知道顾宁不是她的亲妈妈。
“妈建议我去幼儿园跟老师谈谈。”顾宁重新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换了身睡衣,同躺在床上的李学武讲道:“我想了想,还是没去。”
“没去是对的,咱们不能得理不饶
。”李学武放下额
上的胳膊,看着她说道:“终究是为了李姝。”
“我是不觉得有什么好谈的。”
顾宁重新坐回到了床上,从床
柜的抽屉里拿了手油抹在手上。
“老师的错已经道过歉了,幼儿园的错也做了表态。”
她回过身子看向李学武说道:“就连后勤的刘园长的
都私下里来找我说过这件事。”
“我觉得太过特殊地处理这件事反倒会对李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