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官?”
他缓缓走下丹陛,来到钱谦益面前。
他俯视着这个已经彻底失去斗志的老
。
“钱
卿觉得,朕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就是为了让你轻轻松松回乡养老吗?”
钱谦益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抬起
,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解。
“朕,不准。”
朱由检的声音不响,但钱谦益的呼吸却猛地一滞。
“朕不仅不准你辞官。”
“朕还要倚重你。”
朱由检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可那笑意却丝毫没有抵达眼底。
“朕听说,钱
卿在士林之中声望极高,乃是文坛领袖,天下楷模。”
“如今朝中出了这么多的蛀虫,正是需要钱
卿你这样的‘清流’来拨
反正、以正视听的时候啊。”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褒奖,钱谦益却只觉一
寒意从心底升起。
皇帝不杀他,也不让他走。
他到底想
什么?
“钱
卿是国之栋梁,朕还需要你为国效力。”
朱由检直起身,重新恢复了帝王的威严。
“只是希望你以后看
,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不要再被那些名为清流,实为蛀虫的
给蒙蔽了双眼。”
说完,朱由检便不再看他。
他转身走回御案之后。
“来
。”
“送钱侍郎回府。”
“……是。”
钱谦益整个
都懵了。
他完全搞不明白皇帝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被两名小太监从地上扶起,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被送出了乾清宫。
当他走出宫门,重新看到外面灰暗的天空时,失魂落魄地回
望了一眼那座威严肃穆的宫殿。
他知道,自己虽然保住了
命和官位,但他的政治声望从跪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一文不值了。
更重要的是,他这个曾经的东林领袖,从今天起,恐怕就要变成皇帝手中一个用来
饰太平、安抚江南士子的傀儡了。
他成了一枚棋子。
一枚随时可能被抛弃的棋子。
而乾清宫内。
朱由检看着钱谦益远去的苍老背影,眼神依旧冰冷。
他很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屈服。
只要有机会,这帮
还是会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