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暗夜里的幽灵一般，从皇宫各个角落涌了出去。

他们的刀已经出鞘。

他们的目标，是那些此刻还在温暖被窝里做着美梦的朝廷大员们。

……

这一夜。

注定是京城的不眠之夜。

最先被光顾的是户部侍郎郑三俊的府邸。

这位平里道貌岸然的老臣，在睡梦中被门而的东厂番役从床上拖了起来。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穿上一件像样的衣服。

紧接着。

光禄寺、太常寺、工部、刑部……

几乎所有与东林党有牵连的衙门，都遭到了血洗。

京城的夜晚，被一阵又一阵的哭喊、惨叫和撞门声撕裂。

无数百姓被从梦中惊醒。

他们趴在窗户上，惊恐地看着街道上那一队队手持火把、杀气腾腾的厂卫缇骑。

他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只知道。

天要变了。

有试图反抗，当场就被砍下了脑袋。

有试图销毁罪证，结果连带着书房一起被点燃。

有跪地求饶，却只换来更无的锁链。

整个京城的官场，在这一夜之间被彻底颠覆了！

……

钱谦益的府邸。

他一夜未眠。

白天金殿之上，他受到的刺激实在太大了。

他坐在书房里枯坐了一夜。

他脑子里一片混。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听着外面隐隐约约传来的凄厉惨叫。

他听着管家一次又一次惊慌失措地跑进来汇报。

“老爷！不好了！郑侍郎……郑侍郎他，被东厂的带走了！”

“老爷！工部的王大……也，也被抓了！”

“老爷！我们……我们府外，好像……好像也有东厂的在监视！”

他听着这些消息，脸上却没有了任何表。

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知道。

皇帝这是在连根拔起。

他苦心经营了半生的势力。

他在朝堂之上编织了数十年的关系网。

就在这一夜之间，被那个他曾经完全没有放在眼里的少年天子，撕得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