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道士，你比三花娘娘大，你会的法术肯定比三花娘娘多。」童挎着褡裢，仰看他，认真想着，边走边说，「不过三花娘娘刚刚认识的时候你还没有现在这么大，学法术的时间肯定和三花娘娘差不多久，那时候你会多少门法术？」

「这个也别问。」

「有三花娘娘多吗？」

「让这份开心持久一点吧。」

「唔……」

童皱起眉，本能的好奇促使她继续发问，可记忆中又有些经验阻止了她，这两个东西简直代表了感和理，在她的脑子里打架，一时间竟然难以分出胜负，只使得她的眉越皱越紧。

最终选了个折中的办法――

移开话题。

「那道士你看三花娘娘还要多久才能一下子把山神那么大的石变成金的？」

「若是寻常天才，可能需要数年时间，可按照三花娘娘往里学习法术的速度和天分来看，也许只需半年。」

「半年！」

童眉又皱了起来。

却不是高兴，也不是难过，既没有觉得长，也没有觉得短，而是暗道了一声糟糕。

自己以前学习别的法术太过刻苦，总是更半夜假装出去捉耗子，其实前面捉一会儿，后面捉一会儿，中间全在背着道士和燕子学法术，否则自己在别的法术上的进展也不可能这么快。却是没有想到，这本来是件好事，此时竟然将自己架了起来。

这可怎么是好？

山神那么大一坨，比房子都高了，要是半年之内没法一下子就将之变成金的，自己可怎么下得来台？

都怪学点石成兵之法太刻苦了，进展太快了。

如果还是多年前那个和猫儿一样高的小山神，岂不是过几天就能全变成金的？

「云都毕竟是一座大城，住着不少，城外没有多少厉害的妖怪，三花娘娘的金石巨也暂时没有用武之地。」宋游一边走一边说，「不过往沼郡乃至云州南部走的路上定然有更厉害的妖怪，到时候三花娘娘的点石成金之法也定然比现在造诣更一些了。三花娘娘可以先试着将山神的一部分变成变成金的，变最关键的那部分，与妖怪相斗，便相当于练习了。」

「是哦……」

童点点，却仍旧不罢休，一扭，又对道问：「那你学了多久才可以一下子把这么大一个山神变成金的？」

「三花娘娘乃是绝世天才，又何必非要与我相比，不是故意羞辱我吗？」

「唔！！」

童神顿时一凝，连忙把收了回去，不敢去看道士。

余光却又瞥见了旁边天上的燕子。

「那道士你说，三花娘娘要练许多，把石变成金子的时候，才可以有燕子的小剑也割不动那么硬？」

「在下不知……」

「扑扑扑……」

燕子落在旁边树枝上。

「三花娘娘乃是绝世天才，燕子已经自认不如，况且燕子柔弱，只能借助外物，才能与斗法，三花娘娘又为何连法器也不肯放过？」燕子学着刚才道的气说道，「不是故意羞辱我吗？」

「唔！！」

童又把扭向了另一边，不好意思看他们。

山下已枯黄，像是厚毯。

带路坐在路边等他们，不断抚摸着手中骨剑，旁边还有一匹枣红马，马儿前边是一堆割好的，都是马最喜欢吃的，应是带路割来。

「走吧。」

道走过去说道。

带路立马爬了起来，老老实实行使自己的职责。

马儿也跟了上去。

慢慢回到云都，走回鸭坊。

「这是足下今的带路钱。」道掏出二十五文钱，递给带路，但等他接过后，又掏出二十五文钱，「明还有最后一个地方要去，这是足下明的带路钱，请先收下。」

「最后一个地方？」

「是。」

「那小明何时来寻先生呢？」

「明足下不必来寻，我们即将启程，离开云都，往沼郡去。」

「啊？」

带路没有反应过来，只低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钱财。

「那……」

「足下自己前去即可。」道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给带路，「是城外一处大户家中闹鬼，虽然没有赏银，可大户对此很少吝啬，足下若持有水妖骨剑前去持念咒语驱鬼，想来也能得些赏钱。」

带路愣愣的接过纸。

可惜他并不认字。

只能看出纸上写着一行行漂亮的字，像是画的一样，绝大多数都被划掉了，唯有最左边的一行还留着。

「这只是一只小鬼，足下这几天来，也曾帮我们一些小忙，如今独自前去驱除，虽有危险，可若是能除掉，自此以后，名声传出去，就再也不用去城门替带路了。」道说道，「不过有几句话，在下还是要叮嘱足下。」

「先生！」

带路想想这几天之事，只觉如做梦一般，一时感动不已，毫不犹豫，屈腿跪下。

「先生请讲！」

「你我只是缘分，没有别的，不可行此大礼，还请先起来。」

带路只觉一阵清风，将自己拉了起来。

随即只好站立，低聆听。

「一是足下吃过了蛇胆，能强体魄，服过了瘤丹，能补灵，尝到了个中滋味，不过足下是凡，兔妖瘤丹这种东西，吃一颗足矣，再吃第二颗就没有作用了。而且妖怪身上的奇异之物，有些有用，有些无用，有些要正确的服用之法，有些有毒有害，足下今后不可随便嘴。」

「小记下。」

「二是我们走后，足下偶然得来的东西，只可用来降妖除魔，且降妖除魔之时，只可除作的妖魔邪祟，即使是妖鬼也有无辜纯善者，足下却不可滥杀无辜。若妖鬼虽作，犯的却不是死罪，足下有能力的话可将之降伏捉来，带去城隍庙。云都是云州治所，城隍身份很高，和他老家打好关系，对你生前生后都没有坏处。说不准还有更多机缘在等着你。」

「多谢神仙！」

「三是前朝有咒禁之法，后来多有遗落民间的，这些咒禁之法多数是祛除妖魔邪祟的，有些有用，有些没用，都很简单，你若有意，也可去收集一些来试试，算是一条路子。」

「小铭记于心。」

「最后，好好降妖除魔，妖鬼除得多了，自生奇异，邪魔平得多了，亦养正气，好事做得多了，名声自来，对的帮助亦是巨大的，就算没有别的咒禁法术加持，这些也能让你更上一层楼。」

「小听懂了！神仙大恩……」

「无需多言，若你能使云都城外安宁一些，哪怕只除些道行微末又祸害百姓的小妖小鬼，便是对我的回报了。」

宋游说着已走到朱家门，只摆了摆手让他离去，便进了大门。

朱家老母又做了一个梦。

梦见的正是刚死几天的儿子。

梦中自家儿郎身着一身类似衙门胥吏又有些不同的服装，面色白净红润，身姿挺拔，风度翩翩，几年积攒下来的病态已然一扫而空。这几乎

已经是她快要忘掉的样子了，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