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如今土柳村的况吧。”王茂平将背向后靠了靠，缓解长时间久坐而带来的疲劳。

周枥已经在十年前去世，信上土柳村的遭遇也截止到了十年前。至于如今的况，还是需要从池焱的手下们这两年盯梢中才能够得出。

“如今土柳村的村，村尾，都有进行盯梢，即使是晚上也同样如此。而且晚上，还会有在村子里巡守。”

“村民们平里也的确没看到谈，见面都只是点点，几乎不会说话。”

“而且，几乎每一户村民家中，都有一个贼。”

“几乎每一户吗？”

“嗯，有些家早就已经完成了替换。”因为完成了替换，也就不需要派监视了。

王茂平听到这里，心中的憋闷之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来气，只能吸两气，来进行缓解。

“虽然从官府登记的户籍上来看，还是有子嫁土柳村，但都不是附近乡村的子。据我推测，应该是被买来的。而她们实际上也没有嫁给土柳村的村民。”

“还有吗？”

池焱摇了摇，虽然他的手下守在土柳村那边，已经有很长的时间。但从来没有露，或者试图与那里的村民有接触。

所以，了解到的况也就只有这些。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与柳杨进行接触，找出能够进行接的地方。”

王茂平也知道池焱那边的况，如果柳杨为他们所用，就相当于成为了他们在土柳村的眼睛。能够更加及时详尽的掌握土柳村的况，应对突如其来的变化。

“是！”

池焱离开了书房，消失在了浓重的夜色之中。王茂平也是坐在椅子上，拿起那封信，看着上面的字迹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王茂平才站起身，吹灭蜡烛离开了书房。如今的春风已经不再像冬天那样刺骨，吹在身上，却让他遍体生寒。直到看着房间里的烛光，才让他稍微有了些许暖意。

安初筠看着丈夫的神，就知道他的心糟糕到了极点，那勉强的笑容，只会让自己更加心疼。

于是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询问缘由，只是走过去轻轻的抱住自己的丈夫。王茂平也用力环抱住自己的妻子，让烦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其实，土柳村的况跟我猜到的差不多。”王茂平需要妻子来倾听他如今的难过。

“可当那些村民的遭遇，真的被写进信中，放在我面前的时候，还是会感觉格外的难过。”

在没有收到信之前，一切就都只是他的猜测。他还能够安慰自己说，也许实际的况没有他预想的这么糟糕。

可现实却没有回应他的期待。

“夫君，我们会让严定怀付出代价的。”

“可那些死去的村民再也回不来了。”

王茂平的叹了一气。说出来之后，的确是让他的心恢复了一些。

“可还能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还能够救如今活着的脱离苦海。”安初筠出言安慰道。

“脱离苦海吗？”王茂平嘴里念叨着，随后沉默了下来。烛光之下，夫妻俩相对而坐，都没有再说话。

“也不知道岳父那边如今是怎样的形！”

敖家虽然是由兴贺山的这条私贩路线牵扯出来的，但从林江运出去的私盐也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王茂平很想知道，岳父对于敖家的调查有怎样的进展。可是送过来的信件上并没有 提及。

敖家所得到的私盐越多，就说明牵扯的关系越广。不知道土孛默部，究竟有几条私贩货物的路线存在，这中间又有多少参与其中。

土柳村村民的遭遇，在这其中，又是否会是个例。

“只希望能一切顺利吧！”父俩的关系，虽然看起来很冷漠。安初筠的语气中还是藏着一丝担忧。

在阜安州时的王茂平怎么也没有想到，盯严定怀居然会盯出眼前这个局面。

府衙的官吏们，觉得这两天大的心应该不是很好。虽然面上还是和平一样温和，但身上的活计却感觉增加了，足以让他们得出这样的结论。

王茂平的心因为周枥的书信而变差，他恨不得立刻就收拾掉严定怀，但这种怒火，也只能被暂时压制下来。

因为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但理智压制住感，也会让他心中的负罪感逐步累积。他也只能通过时间来进行消化与自我开解。

可在这段时间里，王茂平还听说了一个消息，是关于外族的。

达楞汗死后，成为傲鲁部首领的是塔特兀儿氏的恭傲其汗。此与吴昆年都是塔特兀儿氏。至于二者之间，究竟是怎样的亲属关系，王茂平无从得知。

他对于外族的消息也知之甚少。但，如今却听说了，土孛默部首领的儿嫁给了恭傲其汗大儿子为妻的消息。外族之间结为姻亲，这种事很常见。

但背后的利益关系，却没有能够忽视。

据传到林江的消息说，土孛默部首领的小儿，今年十七岁，而恭傲其汗的大儿子，今年三十二，第一个妻子两年前过世。

这两个结亲的背后，很明显是两个部落之间拉近关系的证明，至于更多的利益换与承诺，他们自然无从得知。

但所有都知道，如今的两个部落通过结亲形成了利益同盟，对孟朝来说，绝对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对于林江来说同样如此，而这也就意味着，距离边关最近的肇原府，所面对的威胁又加大了不少。

因此，王茂平的心随着时间的推移，并没有好起来的迹象，反而是又增加了几分忧愁。

当然肇原府的普通百姓，对于这些并不知，他们的生活依旧平静而热闹。

林江的蹴鞠联赛已经结束。

第一名被隔壁叙宁府夺得，肇原府紧随其后，获得了第二名。虽然百姓们心中都遗憾不已，但对于这个结果也还算能接受。

这次不行，不是还有下一次呢吗！几个月后，从再来。

如今不用官府出面，就有不少商家联合自发组织起，肇原府蹴鞠新秀的选拔，让百姓们又有了新鲜的热闹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