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淬火成钢

凌晨三点十七分，陆远志被一阵刺骨的冷水浇醒。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紧急集合！两分钟！教官的吼声在黑暗中炸响。

陆远志条件反般从床上弹起，十秒内穿戴整齐，抓起装备冲出门外。侦察兵集训基地的夜空没有一颗星星，只有探照灯刺眼的光束扫过地面。

十二名新晋侦察兵列队站好，每个都像绷紧的弓弦。总教官——一个皮肤黝黑如铁塔般的特种兵——冷笑着走到队伍前。

昨晚睡得好吗？他的声音带着嘲讽，今天带你们玩点刺激的。

一辆罩着篷布的军用卡车驶来，队员们被蒙上眼睛塞进车厢。陆远志数着心跳估算时间——大约行驶了一小时二十分钟，车速时快时慢，似乎故意绕路迷惑他们。

当眼罩被取下时，他们站在一处陌生的山谷中，四周是陡峭的岩壁。黑豹指了指悬崖：今天的科目：极限攀岩。没有保护绳。

队伍中有倒吸一冷气。眼前的岩壁近乎垂直，高度超过五十米，表面湿滑，只有几处凸起的石块可供攀爬。

最后三名没午饭！黑豹补充道，开始！

陆远志活动了下手指，走向岩壁。这不是他第一次攀岩，但如此危险的环境确实前所未见。第一个落脚点就给了他下马威——看似牢固的石块在他踩上去的瞬间松动了。

他死死抓住上方凸起，整个悬在半空，心脏狂跳。调整呼吸后，他继续向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手掌很快磨出了血泡，但他充耳不闻。

爬到一半时，下方传来惨叫。一个队员失手坠落，幸好被底部的安全网接住——原来教官们并非完全不顾他们死活。

放弃就吹哨！黑豹在下面喊道。

陆远志咬紧牙关继续向上。岩壁最上端是最难的部分——一段五米长的倒悬岩面。他的手臂因持续用力而发抖，指甲断裂渗血，但眼神依然坚定。

远志！左边有裂缝！已经登顶的陈峰在上面喊道。

陆远志循声望去，果然发现一条狭窄的岩缝。他将手指楔缝隙，借力翻越了最难的部分。当他最终攀上顶峰时，双臂已经失去知觉，只是机械地抓着岩石。

第五名，不算太差。黑豹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现在，索降下去。

一根粗绳扔了上来。陆远志检查了绳结，将绳索绕过胯部和肩膀，开始下降。这次快多了，只用三分钟就回到了地面。

中午的是一块压缩饼和半壶水。陆远志和陈峰靠坐在岩壁下，默默进食。两的手都惨不忍睹——指甲外翻，皮开绽。

这他妈哪是训练，简直是谋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陈峰低声抱怨。

陆远志摇摇：特种兵执行的都是玩命任务，训练当然得接近实战。

下午的训练更加变态：泥潭格斗、水下憋气、负重蹲...每一项都近体极限。当夜幕降临时，十二中已有两选择退出。

晚饭后，陆远志以为终于可以休息了，谁知紧急集合哨再次响起。

夜间渗透！黑豹宣布，两一组，目标：五公里外的模拟雷达站，获取密码本并安全返回。限时三小时。

陆远志和陈峰自然组成一队。他们领到基础装备：夜视仪、匕首、绳索和一把没有子弹的手枪。

夜色如墨，两借助夜视仪在丛林中穿行。陈峰负责导航，陆远志警戒前方。行进两公里后，他们发现了第一个哨卡——两名正在抽烟聊天。

绕过去？陈峰用唇语问。

陆远志观察了一下地形，摇摇：正面突。

他从侧面接近哨卡，故意弄出响声。当一名过来查看时，陈峰从背后了另一个。陆远志则一个锁喉放倒了自己这边的对手——按照规则，这算成功。

太冒险了。陈峰擦了擦汗。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陆远志笑了笑，继续前进。

雷达站设在一个小山包上，四周有铁丝网和巡逻队。陆远志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巡逻有五分钟间隙。

我进去，你掩护。他剪开铁丝网，匍匐前进到主建筑下。

建筑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陆远志正发愁如何进，突然注意到通风管道——直径刚好够一个瘦子挤进去。

管道内狭窄黑暗，陆远志只能靠肘部一点点向前挪动。当他终于从另一端爬出时，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办公室里。桌上赫然放着标有密码本的文件夹。

到手了。他小声对着麦克风说。

返回的过程更加惊险。巡逻队似乎发现了异常，加强了警戒。陆远志和陈峰被迫改变路线，穿越一片雷区——当然，是标记过的训练雷区，但踩中依然会被淘汰。

跟紧我的脚步！陆远志小心翼翼地在标记间穿行。

他们最终在规定时间内返回基地，是唯一一组完成任务的小队。黑豹检查了密码本，难得地点了点：不错，用了脑子。

这一晚，陆远志睡得像个死。但凌晨两点，他又被粗地拽起来——这次不是训练，而是真正的折磨。

战俘体验。黑豹冷笑道，你们将体验被俘的感觉。

接下来的六小时是陆远志生中最漫长的时光。他们被蒙上眼睛绑在椅子上，遭受强光照、噪音扰、冷水浇淋，甚至模拟枪决。一个教官不断在他们耳边吼叫：招供吧！你的战友都说了！

有崩溃大哭，有愤怒咒骂，陆远志则选择了沉默。但当教官提到他的家乡和家时，他的心理防线出现了裂痕。

你母亲病了，知道吗？教官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她需要你回家...

陆远志咬紧牙关，但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他想起了离家那天母亲红肿的眼睛，想起了父亲佝偻的背影。这一刻，他几乎要崩溃了。

够了！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这个可以了。

眼罩被取下，陆远志看到苍狼站在面前，脸上依旧没有表：心理防线有缺，但意志力合格。

原来这是一项心理测试，目的是找出每个的弱点并加以强化。陆远志的弱点是家——这让他既羞愧又释然。

记住这种感觉，苍狼低声说，战场上，敌会利用一切弱点。要么克服，要么死亡。

训练复一，强度越来越大。到第二周结束时，十二只剩下五。陆远志和陈峰都坚持了下来，但身心俱疲。

一个难得的休息下午，医疗队来基地做例行检查。陆远志正排队等待，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林小芳。她穿着白大褂，正在给队员量血压。

到陆远志时，林小芳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专业态度：姓名？

陆远志。

伸出手。

她的手指冰凉，搭在他的脉搏上。陆远志注意到她的睫毛在阳光下像两把小扇子，投下细碎的影。

心率偏快。林小芳记录着，声音平静，最近睡眠如何？

每天...三四个小时。陆远志突然结起来。

林小芳抬看了他一眼，目光如水：训练很苦？

还行。陆远志挺直腰板，我能扛住。

检查结束后，林小芳悄悄塞给他一个小瓶子：睡前涂在太阳，帮助睡眠。

陆远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