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地狱选拔

钢刀连的晨刚刚结束，陆远志正擦拭着湿透的作训服，连部通讯员急匆匆跑来：陆远志！连长紧急召见！

陆远志心一紧，小跑着来到连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杨建国连长正和一位陌生军官谈，那肩上的少校衔章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报告！列兵陆远志奉命来到！陆远志立正敬礼。

杨建国点点：这位是特种作战旅的赵参谋。

少校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陆远志，像在评估一件武器：抗洪抢险中表现不错。体能成绩全团第一，战术意识评估A+。他顿了顿，有兴趣参加侦察兵选拔吗？

陆远志的心跳骤然加速。侦察兵是常规部队中的英，通往特种部队的必经之路。

报告首长！有兴趣！他声音因激动而略微发颤。

别急着回答，赵少校冷笑，去年选拔淘汰率92%，有断了肋骨，有神崩溃。现在还有兴趣吗？

报告！更有兴趣了！陆远志挺直腰板。

赵少校和杨建国换了一个眼神：明天早上五点，师部大门集合。带基本装具，不准告别，不准留信。他转身前又补了一句，对了，你的老战友陈峰也选了。

回到宿舍，陆远志默默收拾行装。刘大勇靠在门框上：要走了？

陆远志没多说，但两心照不宣。

这东西带着。刘大勇扔过来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几贴特制膏药，祖传秘方，跌打损伤一贴就灵。

陆远志郑重地收好：谢谢班长。

活着回来。刘大勇拍拍他的肩，转身走了。

第二天凌晨四点，陆远志悄悄离开宿舍。场上，周志刚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班长...陆远志愣住了。

周志刚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旧指南针：1937年南京保卫战，我爷爷用它找到了突围路线。他顿了顿，别死在外面。

陆远志接过指南针，金属表面已经磨得发亮，指针却依然灵敏：我一定带它回来。

师部门停着三辆罩着篷布的军用卡车。二十多名选拔队员已经到齐，陆远志一眼就看到了陈峰，对方也发现了他，两默契地点。

上车！赵少校一声令下。

卡车行驶了整整一天，窗外的景色从平原变成丘陵，最后是连绵的群山。没告诉他们目的地是哪里，这是训练的第一课——服从。

傍晚时分，车队驶一个隐蔽的山谷。这里没有常规军营的旗杆和标语，只有几排低矮的营房和大量训练设施，有些看起来像是刑具。

欢迎来到。赵少校跳下车，未来七天，你们将经历军旅生涯中最残酷的训练。坚持不住就拉响这个——他举起一个哨子，但代价是永远别想进侦察部队。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陆远志握紧了背包带，陈峰在他耳边低语：听说去年有在这里自杀。

第一项：负重行军！赵少校指向远处的山峰，每三十公斤，路线是往返断魂岭，限时三小时！最后五名直接淘汰！

这不是新兵连的断魂岭，而是真正的魔鬼路线——坡度超过60度，路面布满碎石和荆棘。陆远志调整好背带，冲陈峰使了个眼色。

开始的半小时还算顺利，陆远志保持在第一梯队。但很快，教官们开始制造——向队伍投掷烟雾弹，用高压水枪，甚至放出了几条训练有素的军犬追咬。

这他妈是训练还是谋杀？一个队员被军犬咬住裤腿，愤怒地吼道。

战场上敌会比这温柔？随行教官冷笑，不想继续就吹哨！

陆远志的大腿被荆棘划出几道血痕，但他充耳不闻，专注于脚下的每一步。陈峰紧随其后，两形成默契的互助小组。

到达山顶折返点时，已经有两选择放弃。下山的路更加艰难，陆远志的膝盖因持续冲击而剧痛，但他咬牙坚持。最终，他以第二名的成绩完成行军，陈峰第四。

还不错。赵少校看了看表，但别高兴太早，这只是开胃菜。

接下来的72小时，他们几乎没合眼。极限体能、战术演、野外生存...每一项训练都近体极限。到第四天早晨，最初的24只剩下13个。

陈峰在武装泅渡中抽筋，差点淹死，是陆远志把他拖上岸的。两瘫在岸边喘气时，赵少校走过来：感用事会害死你们俩。战场上，拖累团队的就该被放弃。

陆远志抬直视他：报告教官！军队讲究团结互助！

赵少校挑眉：顶嘴？很好，你们两个加练夜间渗透！

那天晚上，陆远志和陈峰被丢在二十公里外的山林里，任务是在天亮前找到回营的路，同时避开教官扮演的巡逻队。

妈的，指南针被收了。陈峰检查着装备。

陆远志掏出周志刚给的旧指南针：用这个。

借着月光和指南针，两在密林中艰难前进。凌晨两点，他们发现了一条小溪——按生存训练所学，顺溪而下通常能找到烟。

陆远志突然按住陈峰，两迅速隐蔽。前方不远处，两个正坐在石上抽烟。

绕过去？陈峰用唇语问。

陆远志摇摇，指了指溪流：潜水。

两悄无声息地滑冰冷的溪水，靠芦苇杆呼吸，潜行了整整一百米才敢露。上岸时，陈峰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

坚持住，快到了。陆远志脱下作训服拧，又帮陈峰搓热四肢。

天亮前，他们奇迹般地回到了营地。赵少校站在门，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比预计的早了两小时。怎么做到的？

报告！利用溪流潜行避开了巡逻队！陆远志回答。

赵少校意味长地看了他们一眼：去休息吧，明天更彩。

第五天的训练科目是抗审讯。队员们被蒙上眼睛带到不同地点，遭受噪音、强光、饥饿等，测试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

陆远志被绑在一张椅子上，顶的聚光灯烤得他汗如雨下。一个教官用刺耳的高音喇叭在他耳边吼叫：姓名！部队番号！任务目标！

陆远志！中国民解放军战士！保卫祖国！陆远志一遍遍重复，喉咙已经嘶哑。

你的战友都招了！你还在坚持什么？教官换了个方式。

陆远志嘴角扯出一丝笑：解放军...宁死不屈...

折磨持续了六小时，当他最终被释放时，几乎无法站立。陈峰的况更糟——他产生了短暂幻觉，一直念叨着童年的事。

第六天早晨，又有五选择退出。剩下的八被带到一处泥潭前，赵少校宣布了残酷的规则：两一组，自由格斗，输的淘汰。

陆远志和陈峰对视一眼，同时开：报告！我们一组！

赵少校冷笑：正好，省得抽签了。

泥潭格斗是陆远志经历过最野蛮的战斗。泥浆让所有技巧都失效，只剩下最原始的角力。他和陈峰扭打在一起，谁都不忍心下死手。

！认真打！赵少校怒吼，不然两个都淘汰！

陆远志一个翻身将陈峰压在泥里，两四目相对，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痛苦。

动手吧。陈峰轻声说，别让我看不起你。

陆远志的拳悬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