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怔地看着关靖的背影,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蝉在里面叫。
他听见关靖哭着说“单经为了掩护公子和邹丹,被文丑用大刀斩于马下”。
听见关靖说“邹丹被张合擒住了”。
听见关靖说“公子……公子也被再次捉住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公孙瓒的心上。
他想起单经——那个总是笑着说“主公去哪我去哪”的汉子。
当年在辽东,他替自己挡过一箭,胸
留着一道长长的疤,后来每次喝酒,他都会拍着那道疤说“这是咱兄弟的
”。
他想起邹丹——那个沉默寡言却最是可靠的
,每次打仗都守在他身后,手里的盾牌永远举得最稳,说“主公在前,我断后”。
还有公孙续——他唯一的儿子,那个小时候总缠着他要学骑马的孩子,如今却两次落
敌营。
他仿佛能看见单经落马时的模样,看见邹丹被绑着的样子,看见公孙续在敌营里受委屈的神
。
心
那
子心悸又涌了上来,比方才更烈,像是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搅碎。
“咳……咳咳……”
公孙瓒猛地咳嗽起来,身子晃了晃,伸手扶住了身边的桌案。
案上的烛台被他碰得倾斜,烛油滴在手上,烫得他一哆嗦,可他却感觉不到疼。
他看着跪在地上痛哭的关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风从戍楼的门缝里钻进来,吹得篝火噼啪作响,也吹得公孙瓒的玄色外袍猎猎翻飞。
城
的号角声不知何时响了起来,悠长而苍凉,像是在为逝去的亡魂送行。
公孙瓒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那里隐约能看见袁绍军营的灯火,像一双双窥视的眼睛,正冷冷地看着这座被围困的城池。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仅失去了一个最勇猛的兄弟,还失去了一员得力的战将,更把自己的儿子再次推
了险境。
而这座幽州城,这座他守了十几年的城池,似乎也在这一夜之间,变得摇摇欲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