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府的红绸在秋风中轻轻摇曳，喜庆的灯笼将整条街映照得如同白昼。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宾客渐渐散去，府内恢复了宁静，只有屋檐下的风铃偶尔发出清脆声响。

新房内，红烛高烧。

萧望舒坐在床沿，凤冠已经取下，乌黑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肩。她低看着自己握的双手，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虽然与沈青崖早已心意相通，生死与共，但真正成为夫妻的这一夜，仍然让她心跳如鼓。

门被轻轻推开。

沈青崖走进来，一身大红喜服衬得他面如冠玉。他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静静看着坐在烛光中的妻子。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这个清冷如月、聪慧绝伦的子，从今往后就是他的妻子了。

“望舒。”他轻声唤道。

萧望舒抬起，烛光在她眼中跳跃，像夜空中的星辰。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为他解开喜服外袍的扣子。动作有些生疏，指尖微颤。

沈青崖握住她的手：“我自己来。”

“不，”萧望舒坚持，“今起，我就是你的妻子。这是妻子的本分。”

沈青崖心中一暖，任由她为自己宽衣。当外袍褪去，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时，萧望舒的脸颊已经红透。她转身想去倒合卺酒，却被沈青崖从身后轻轻抱住。

“望舒，”他在她耳边低语，“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萧望舒靠在他怀中，感受着他胸膛的温暖和有力的心跳：“该说谢谢的是我。青崖，若非遇见你，我这一生或许就困在北靖王府的后院，或者成为政治联姻的棋子。是你让我知道，子也可以活得这般彩。”

“是你改变了我。”沈青崖将她转过来，凝视着她的眼睛，“从前的我只知道复仇，是你让我看到这世间的美好，让我明白除了仇恨，还有，还有责任，还有想要守护的东西。”

两相视而笑，眼中只有彼此。

喝过合卺酒，剪过同心结，按照礼数完成了所有仪式后，沈青崖吹熄了红烛，只留一盏小小的油灯。昏暗的光线中，两并肩坐在床沿。

“青崖，”萧望舒忽然开，“今在太庙前，我听到了一些议论。”

“什么议论？”

“有说，我毕竟是北靖王之，身上流着前朝皇室的血脉。如今你功高盖世，我又成了镇国公夫，只怕……”她顿了顿，“只怕皇上会忌惮。”

沈青崖握住她的手：“不必担心。皇上若是忌惮，今就不会亲自为我们主婚。况且，新政推行需要你我，皇上是明白。”

“可是权力这东西，最是腐蚀心。”萧望舒轻叹，“今不忌惮，明呢？后呢？青崖，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你比我更懂。”

沈青崖沉默片刻，道：“等新政稳定，朝局稳固，我们就辞官归隐。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一定做到。”

“嗯。”萧望舒靠在他肩上，“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要一起把该做的事做完。新政要推行到底，那些贪官污吏要肃清，还有……陆明月虽然死了，但她的话，你当真不在意吗？”

提到陆明月，沈青崖的眼神暗了暗。

“她说我父亲是先帝派去调查太子的，结果被太子灭。”沈青崖缓缓道，“这件事，我让林风暗中查了三年，确实有些蹊跷。但证据早已被销毁，无从查证。”

“如果真是太子——也就是现在的皇上——害了你父亲，你会如何？”

这个问题很残忍，但萧望舒必须问。她了解沈青崖，知道这件事若不了结，会成为他一生的心结。

沈青崖闭上眼睛：“望舒，这些子我也在想。如果真是皇上害了我父亲，我该如何？报仇？那这三年我为他平定边关、推行新政，又算什么？不报仇？那我父亲岂不是白死了？”

他睁开眼，眼中满是痛苦：“有时候，真相未必是好事。若真相会毁掉这来之不易的太平，我宁可不知道。”

萧望舒伸手抚摸他的脸：“青崖，你总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但你要知道，你不是一个。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谢谢你，望舒。”沈青崖将她拥怀中，“这件事我会继续查，但不会公开。若真有冤，我会用我的方式为父亲讨回公道，而不是用复仇的方式毁掉这个国家。”

这一夜，红帐低垂，春宵苦短。

窗外明月高悬，见证着这对历经磨难的有终成眷属。

婚后第三天，沈青崖恢复上朝。

太和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沈青崖站在武将首位，身着一品国公朝服，腰佩御赐宝剑，气势非凡。萧望舒虽未上朝，但受封一品诰命夫，按制可在后宫行走，参与命朝会。

景泰帝李璋端坐龙椅，面色比前几好了许多，但眼底仍有挥之不去的疲惫。陆明月叛虽平，但留下的烂摊子却需要大量力去收拾。

“众卿有本奏来。”李璋道。

户部尚书王明阳出列：“皇上，臣有本奏。江南通敌案已结，顾家、朱家、张家财产已全部抄没，共计白银八百七十万两，良田十二万顷，商铺、宅院无数。如何处置，请皇上示下。”

李璋看向沈青崖：“沈卿以为如何？”

沈青崖出列：“臣以为，抄没财产应分为三部分：一部分充国库，填补平叛军费；一部分用于江南赈灾，今年水患严重，百姓流离失所；最后一部分，可用于新政推行所需。”

“具体比例呢？”

“臣建议四三三：四成国库，三成赈灾，三成用于新政。”沈青崖道，“另外，抄没的良田，可按新政规定，分给无地或少地的农户，但需按年缴纳赋税，不可私相买卖。”

李璋点：“准奏。此事由沈卿全权负责，户部、工部配合。”

“臣遵旨。”

这时，都察院左都御史陈平出列：“皇上，臣有本奏。陆明月叛虽平，但其在朝中党羽众多，若不彻底清查，恐遗后患。臣请求成立专案，彻查陆党余孽。”

此言一出，朝堂上一阵骚动。

陆明月经营二十年，朝中过半官员与她有过来往。若真要彻查，只怕半数朝臣都要牵连其中。

李璋皱眉：“陈御史以为，该如何查？”

“凡与陆明月有书信往来者，一律停职查办；收受其贿赂者，革职查办；参与其密谋者，按谋反论处。”陈平声音铿锵，“非常时期，当用重典！”

沈青崖心中冷笑。陈平此，表面刚正不阿，实则排除异己。他早就想对政敌下手，如今借着清查陆党的名义，正好铲除异己。

“皇上，”沈青崖出列，“臣以为不妥。”

“哦？沈卿有何见解？”

“陆明月叛，罪大恶极，其核心党羽自当严惩。”沈青崖道，“但若扩大打击，牵连无辜，恐造成朝堂动。如今新政推行在即，边关初定，正是需要稳定之时。臣建议，只追究参与叛的核心成员，其余有往来但未参与密谋者，可从轻发落，令其戴罪立功。”

陈平立刻反驳：“镇国公此言差矣！除恶务尽，若不彻底清除，他必成祸患！”

“陈御史是要让朝堂半数官员都下狱吗？”沈青崖冷冷道，“若真如此，政务谁来处理？新政谁来推行？边关谁去镇守？”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