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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家是老子种的,灭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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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中,有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不是烧尽柴薪的暖灰,而是带着死寂与终结之意的冷灰。

正于院中扫雪的纸阿丙动作一滞,他那由符箓与灵墨构成的简陋颅缓缓抬起。

风停了,雪也停了,唯有那灰烬,如一场无声的哀雪,飘然落下。

一道灰影自漫天灰烬中踏出,无声无息,仿佛他本就是这风雪与死寂的一部分。

他看不清面容,身形廓在风雪中扭曲不定,唯有一双眼眸,燃烧着两簇灰色的火焰,不带丝毫暖意,只有吞噬一切的漠然。

灰影抬手,一缕灰焰自他掌心悠然飘出,看似轻缓,却带着焚尽万物的恐怖威压。

“嗤啦——”

一声轻响,那由契约之力凝聚而成,本该坚不可摧的小院虚影,竟如被烙铁烫过的画纸,瞬间焦黑卷曲。

院墙、屋檐、门扉,所有家的具象都在灰焰下迅速剥离、消散。

阿丙握着扫帚的手,在那灰焰气息的辐下,自指尖开始,寸寸化为飞灰。

他没有恐惧,没有逃离,那双墨点勾勒的眼睛,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松开已经化为齑的五指,任由扫帚坠落,随即用仅存的另一只手,将那杆始终立于院角的残幡旗拔起,用尽最后的气力,猛地身前的雪地之中。

“……门,还没扫完。”他低语,声音沙哑得如同纸张摩擦。

话音未落,那朵看似微弱的灰焰已然飘至,轰然一声,将他连同那杆残幡彻底吞没。

火焰过处,万物成空,北漠的风雪重新呼啸,仿佛那座温暖的小院,那个执着的纸,从未存在过。

雪地里,只余一捧比雪更冷的灰。

同一瞬间,归墟星田,赤芽林中。

一株与陈九心神相连的赤色芽,其上光华骤然暗淡,仿佛被抽了所有生机,迅速枯萎,化作一抹飞灰。

“噗——”

凤清漪娇躯剧震,猛地出一心血,脸色煞白如纸。

她的九幽玄体虽已残,但那张由她残存神魂之力编织出的“影听之网”,却在这一刻疯狂震颤,向她传递着来自诸天万界的噩耗!

她“看”到了。

南荒之地,那个曾得陈九点化,于山壁之上夜摹刻“家”字的墨家传墨生,他刚刚写下的最后一笔尚未透,一道灰焰便从虚空中燃起,将整面石壁的字迹腐蚀得坑坑洼洼,墨迹化为黑烟,消散无踪。

东海之滨,由鲛莲心以心血点亮的万千水上莲灯,本是接引迷途海客的航标,此刻却被一阵夹杂着死寂灰烬的风扑过,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徒留一池残荷。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西岭处,老槐树下,那位受陈九敕封,得以凝聚魂体的槐翁,正倚门而望,等待着某个归

一只巨大的灰色手掌却从他身后的虚影中探出,轻描淡写地一撕,便将他连同那道门影撕得碎!

北漠、南荒、东海、西岭……一幕幕,一桩桩,凡是与陈九有过契约,被他种下“家”之概念的地方,都在同一时间遭受了毁灭的打击!

那些由契约之力维系,作为归墟信标的“家院”,正在被一无可匹敌的力量,一个接一个地抹去!

“不……”凤清漪双目赤红,神魂撕裂般的剧痛让她几乎昏厥,她用尽最后的力气,通过影听之网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他们在烧‘家’!他们在毁掉我们所有的‘家’!”

然而,就在她绝望的嘶吼声中,星田最处,那枚属于陈九的道种,竟在此刻剧烈搏动起来。

它非但没有因家院被毁而衰败,反而像一颗被唤醒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让整个归墟为之共鸣。

一道无声的意念,超越了语言,超越了神魂,瞬间传遍了归墟的每一个角落,清晰地响彻在凤清漪、黑渊、链娘,以及所有归墟生灵的心底:

“家,不是虚影……是他们心里的灯。”

黑渊之底,万卷阁。

黑渊正翻动着手中那部厚重的第三十卷书册,书页上流转的金光在这一刻陡然黯淡,一行行触目惊心的血色谶言浮现其上:

“命烬不灭,家契难安。唯万院同燃,可照归途。”

黑渊缓缓合上书卷,抬邃的目光穿透无尽黑暗,望向静立一旁的链娘·锁命。

“先生算到了。”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悉一切的平静,“他要你们——点灯。”

链娘·锁命那张万年不变的冷漠面容上,没有丝毫波澜。

她点了点,没有一句废话,右手径直探出,掌心之中,那枚象征着万千契约权柄的古朴钥匙缓缓浮现。

下一刻,她毫不犹豫地,将这枚“万契之钥”狠狠了自己的心

没有鲜血流出,只有一道道漆黑如墨的锁链虚影,自她心蔓延而出。

粘稠的、仿佛凝固了无尽岁月的黑血,顺着这些锁链虚影向下流淌,准地注地底处的七道庞大灵脉之中。

“传令。”她的声音通过锁链与地脉的共鸣,传递给每一个尚在挣扎的家院守护者,“家院被焚者,不必守——回归墟。”

命令,冰冷而决绝。

刹那间,诸天万界,那些正在燃烧、即将崩塌的残家院中,所有残存的灵引者都停止了徒劳的抵抗。

南荒,墨生望着被腐蚀殆尽的石壁,眼中没有绝望,反而露出一丝了然。

他将手中最后半截残笔向空中一掷,笔尖残墨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一只引颈长鸣的墨鹤,振翅飞向星田的方向!

东海,莲心跪坐于一池残荷之间,她轻轻捧起掌心最后一捧未被污染的晨露,露珠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盏指引归途的明灯。

西岭,槐翁碎的魂影中,一截老槐树的枯枝挣脱而出,它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化作一根坚实的引路之杖,直指归墟。

他们放弃了守护那片“房子”,因为他们收到了指令,也明白了“家”的真意。

然而,敌并未就此罢手。

无数道灰色身影,那些被称为“命烬”的怪物,穿梭虚空,追杀而至,他们的目标直指归墟的根基——星田赤芽林!

为首的命烬,周身灰焰滔天,他高举手臂,那足以焚毁契约之力的火焰便要如雨般挥洒而下,欲将这片象征着新生的赤芽林彻底化为焦土!

“止步。”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链娘·锁命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横亘于星田边缘,她张开双臂,无数道漆黑的契约锁链自她背后冲天而起,瞬间织成一张覆盖天地的巨网。

她凝视着那滔天灰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低语道:“你烧得掉房子,烧不掉有等你回家的念想。”

话音落,那张由万千契约构成的锁链巨网猛然张开,非但没有抵挡,反而主动迎向了那片灰焰!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无物不焚的灰焰,在触碰到锁链巨网的刹那,竟如百川归海,被疯狂地反向吸收、吞噬!

命烬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之色,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一种更高层次的法则转化!

转瞬间,滔天灰焰被吸食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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