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的他举着小红花,嘴角沾着糖葫芦渣;
高中实验室里,他偷吃面包被导师抓现行,耳朵红得像番茄;
去年他和李若雨在山顶看
出,他裹着李若雨的大衣,两
挤在一张毯子里,背景是漫天的橙红;
还有上周,他在图书馆帮李若雨占座,手里拿着她
喝的热芋圆
茶,嘴角憋着笑……
茶几上摆着
满
莓的
油蛋糕,蜡烛是星星形状的,淡蓝色火焰随着空调风微微摇晃。
王浩举着拍立得冲过来,镜
差点怼到陆沉脸上:
“快看镜
!陆沉二十岁生辰,感动到说不出话?你这表
,比我上次拍的实验猫还呆!”
陆沉没说话。
他转
看向李若雨,她站在投影幕布旁,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发间的珍珠簪上,折
出细碎的光。
“愣着
嘛?”
刘嘉怡把香槟杯塞进他手里,杯壁冰得他一哆嗦。
“若雨准备了三个月,连你导师都被我拖来录祝福视频了。我跟她说‘阿姨,陆沉从来没过过生
,您就跟他提提当年他帮您整理文献的事’。”
投影切换画面,出现李若雨导师的脸。
老太太戴着金丝眼镜,嘴角抿着笑:
“小陆啊,若雨跟我说你今天生
,我就跟她讲,这孩子从小就倔,认定的事一定要做好。但她也跟我说,你像块海绵,安静但吸饱了知识。若雨总说你像她高中时的语文老师,温柔又有耐心。其实啊,是你让她想成为更勇敢的
。生
快乐,小伙子。”
陆沉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上周前导师找他谈话,说“你和小李的事我听说了,我很放心。
她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待她”。
当时他还纳闷,前导师怎么会知道?现在才明白,都是李若雨偷偷安排的。
王浩又点开一段视频,是实验室的小师弟们。
为首的是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举着瓶
茶:
“陆师兄!虽然你总凶我们改论文,把我们的‘神来之笔’全删了,但我们知道你是为我们好!上次我投核心期刊,你说‘摘要要像手术刀,
准戳中痛点’,结果真的过了!生
快乐!下次组会给你带全糖去冰的
茶,加双倍珍珠!”
另一个小师弟抢过镜
:
“还有还有!陆师兄上次帮我修电脑,熬到凌晨三点,还说‘这点小事算什么’。其实我知道,你是怕我耽误实验进度!”
画面闪过一张张年轻的脸,有哭有笑,有搞怪的鬼脸,最后定格在一本牛皮纸信封上。
李若雨走上前,指尖轻轻抚过信封上的小星星,抽出里面的信笺。
信纸是浅
色的,带着淡淡的茉莉香,每一行字都写得很工整:
2025年11月30
:
他发烧到39度,迷迷糊糊中爬起来给我煮姜茶。盐放多了,难喝得要命,我却喝了三大碗。他说“对不起,我记错了比例”,我抱着他说“这是我最甜的姜茶”。
2026年1月20
:
外婆住院,他陪我在医院守了一夜。凌晨三点,他靠在墙上睡着了,
歪在我肩上。我给他披上我的大衣,闻到上面的洗衣
味,像阳光的味道。
2026年5月20
:
他带我去海边看
落。我踩在沙滩上,他把我的脚放在他腿上,帮我擦脚趾缝里的沙子。他说“宝宝,以后每年都陪你来看”。
……
2026年7月19
:
我的男孩二十岁了。我想告诉他,不是我在教你长大,是你让我想成为更好的
。
你教我耐心,教我温柔,教我在平凡的
子里找到光。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房间里静了两秒。
王浩的拍立得“咔嚓”响了一声,刘嘉怡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抹了下眼睛:
“若雨,你念信的时候,比讲《文学理论》还动
。上次你讲《蒹葭》,都没见你眼睛这么亮。”
陆沉往前一步,伸手把李若雨圈进怀里。
他埋在她颈窝,眼泪洇湿了她的真丝衬衫,声音哑哑的:
“宝宝……我以为你嫌我烦。上周你总是躲着我,整理礼盒的时候都不让我帮忙,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傻瓜。”
李若雨回抱他,手指
进他发间,摸着他发顶的旋。
“我要把这些话都写下来,让你知道,你做的每一件小事,我都记在心里。你帮我捡掉在楼梯上的书,你给我带的咖啡加了双倍
,你陪我熬夜改论文,你给我煮的难喝的姜茶……这些都是我
你的证据。”
她抬起
,指尖擦去他脸上的眼泪:
“我不是嫌你烦,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我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
,你有我,有我们。”
王浩举起蛋糕,蜡烛的火焰晃啊晃:
“许愿!许愿!再不吹蜡烛,
莓要被我偷吃了!”
陆沉松开李若雨,双手合十。他闭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泪。
他的愿望很简单:
希望眼前这个为他藏着三百六十五句
话的姑娘,能一直一直笑着看他;
希望他们能一起走过每一个生
,每一个节
,每一个平凡的
子;
希望自己能永远做她的光,她的港湾。
“吹蜡烛!”
王浩喊。
陆沉睁开眼,
吸一
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房间陷
黑暗,只有星星灯还在亮着,像撒了一地的星子。
李若雨笑着鼓掌,王浩举着拍立得喊“茄子”,刘嘉怡打开香槟。
“砰”的一声,气泡涌出来,带着甜丝丝的香气。
陆沉抱着李若雨,闻着她
发上的茉莉香,看着满屋子的星星灯和气球。
突然觉得,二十岁的生
,比任何时候都要珍贵。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结束,是开始。
开始和眼前这个姑娘,一起书写更长更美的故事。
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过窗帘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层温柔的纱。
李若雨靠在陆沉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轻声说:
“生
快乐,我的男孩。”
陆沉低
,吻了吻她的额
:“好的,宝宝,我的
孩。”
星星灯还在亮着,气球还在飘着,蛋糕的
油香还在空气中弥漫着。
二十岁的星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