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大盟！谢谢赵无恤2014、ufgw、天姥散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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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二年九月中，袁绍尽取河内郡，将势力延伸到马悍眼皮子底下。随后，又派出治中从事荀谌雒，向天子贡献帛粟，并声称要“丑平，还大汉朗朗乾坤。”

很明显，平定北方，再无对手，浑身憋着一劲没处使的袁绍，磨刀霍霍向河南了。

袁绍挥刀河南，只有两个对手：马悍与曹。

袁绍能打马悍么？答案是不能，因为他无处下嘴。

马悍势力与袁绍接壤的，只有两处：右北平、雒阳。虽然还有一个东莱，但隔着北海，只能算半接壤。

先说右北平，这个地方，袁绍随时可以拿下，但拿下之后，就意味着彻底撕毁盟约，与马悍脸了。那么拿下右北平有什么好处呢？什么好处都没有，至少暂时没有。这块掌大的地方，要钱没钱，要粮没粮，要没……唯一的用途，就是还算得上是一处要地，可以之为跳板，攻辽西，进而占领辽东。

问题是，袁绍要辽东嘛？整个汉末三国，从公孙瓒到袁绍到曹，没哪个将辽东这旮旯放在眼里，否则怎会让公孙祖孙三代，盘踞称王半个世纪之久？

袁绍除非脑壳被驴踢了，才会放着中原膏腴之地不打，去打辽东这“鸟不拉屎”的蛮荒之地。

再说雒阳，这个就更不必说了，袁绍要真敢攻打雒阳，将比他那个称帝的弟弟更招天下群起而攻之。除非他的脑壳被大象坐过，否则绝不敢做这种冒天下之大不韪之事。

最后说到东莱。东莱，或者说是北海，其实是袁绍及其长子袁谭最想拿下的地方。在灭掉公孙瓒后，袁氏幕府里就有提出要趁势攻灭北海。辽东军放弃东莱。

对此郭图劝说道：“若攻北海，则东莱、辽东、雒阳三方皆应，更为朝廷所责，得不偿失。何若攻略河南地。控扼河水南北，隔绝雒阳与东莱（北海）往来，届时北海也好，东莱也罢，必将瓜熟蒂落。坠主公囊中。”

袁绍连称大善。

不必打辽东，不敢打雒阳，不能打东莱——马悍这个对手，就自动被排除了。

接下来，袁绍就只剩下一个可以欺负了——曹。

袁绍能打曹么？答案是，能。

兖州，真正的中原腹地，南征天下，必取兖州。曹，昔的马仔。多年的小弟，当初若无他袁某支持，光一个吕布，就足以将其打翻在地并踏上一只脚。而此次曹征徐州，更是被马悍联合徐州势力，打得伤亡惨重，几近覆没。嗯，怎么看，都象很好欺负的样子。

占着块膏腴之地，其主又是“软柿子”。袁绍的脑壳除非被恐龙踩过了，否则岂有不打老曹之理？最妙的是，以前碍于多年同盟，不好直接翻脸。如今曹不知死活，竟敢向河内伸手，平白送来找打的藉，这一下，师出有名了。

十月，袁绍开始集结四州兵力、役力、粮秣、物资。源源不断向魏郡汇聚。长戈所指，不言自明。

……

曹急了，真急了，比下邳惨败、河内失算还着急。袁绍不比马悍，马悍是一狼，专抽冷子咬，只要提防或避开要害还有机会逃生；而袁绍是一斑斓猛虎，这条大虫一压过来，那是避无可避，必死之局。可以说，这是他曹，也是他的兖州集团所面临的空前危机。

这本就已够惨了，但还没完，更惨的是，曹的身后、腹背皆敌——马悍。

一猛虎已够他受，旁侧还有一只恶狼绿幽幽瞪着，这下简直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如此危局，以至意志坚定如曹者，也为之心灰意冷。

曹再度来到荀彧榻前问计，荀彧反问：“若大将军挥师南下，明公如何应对？”

曹长叹，良久方摇苦笑道：“地狭兵蹙，敌十倍于我，兼有强敌在侧……无能为矣，唯有举州以降……”说到这，曹低下，愧疚不已。想当初，他纵横兖、豫，三征徐州，何等威风？帐下文武云集，群激昂，都道终于在这世杀出一片天地，成就一番功业。未曾料，转眼之间，那一个个曾经鲜活的同袍，或横尸覆土，或苦苦抗争，几乎又被打回兴平元年时的原形。世创业为何如此之难？上天加诸于我之磨难为何如此之多？

骨子里有着诗怀的曹，想到最后，已是太息流涕，感伤难禁。

荀彧抽了抽衣袖，有些无奈道：“明公可否莫用我这蜀锦袖揩涕泪？”

曹抬，吸了吸鼻子，定定望了荀彧一会，忽然颜而笑：“文若胸有成竹，定有以教我，快说快说。”

曹不愧为荀彧知己，荀彧的确已有定计，为了自己昂贵的衣袖不再遭殃，荀彧不再卖关子，爽快而脆地向西一指：“无他，与狼共舞耳。”

曹眨了两下眼睛，先是惊愕，继而若有所悟，最后一拍大脚：“无错！虎能吞羊，亦能噬狼，合则两利，斗则两伤。此有雄才，身旁亦不乏智略之士，岂会不知。呵呵呵，想必他也在等着我们献上约书了吧。”

曹与荀彧猜得没错，马悍自遣龙狼别部击溃曹之后，一直按兵不动，既未东出虎牢，也未督促高顺、李典、吕虔三将加紧进攻，反下令大军按兵不动。更奇怪的是，他还分遣六拔马，从颖川豫，召令张辽、成廉、任峻三支马全部向汝南集合。搞得荆州的刘表好一阵紧张。也跟着调兵遣将，并派使者前来探问，可惜连主将张辽都不知是个什么况，荆州使者自然一无所获，怏怏而返。

马悍这一系列奇怪的举动，只为一个，准确的说。是为那个派来的使者准备的。

十月末，马悍的耐心等待有了结果，他等的，来了。是老相识。荀衍。

荀衍此行是秘密出使，与会者也只有四个：马悍、贾诩、郭嘉、荀攸。

虽然是亲叔侄，但此际分属两个阵营，各为其主。荀攸对荀衍礼敬有加，但一进谈判。立马正襟危坐，目光敏锐，甚至带着咄咄之态。

荀衍给出的理由，是唇亡齿寒；提出的要求，是联合抗袁。

马悍的“发言”郭嘉断然拒绝，甚至都不给出理由。因为原因彼此都懂，说大天也是费水。不过郭嘉也承认，曹灭亡，对己方并无好处。所以他提出的方案，是暗助。方案如下：

一、徐州方面会停止对亢父、高平的围攻，并撤回小沛；二、还不少于三千曹军俘虏及部分物资；三、向曹军提供报与粮食；四、必要时，会直接出动龙狼军相助。至于什么时候是“必要时”，解释权归马悍。不过，荀衍心知肚明，应当是摘桃子的时候……

而马悍给出的条件，就是“以豫换兖”——用豫州，换兖州。

只要曹顶住袁绍攻势到冬季，马悍就将豫州还曹，兖州就给他与袁绍争夺。

“袁绍最有可能明年春季发动进攻。只要贵军能撑到明年冬天，袁军休兵时，曹公就是豫州牧。”马悍也不用发言了，直接扔出最大诱饵。

这完全就是当初与袁绍粮食置换的翻版啊。

而且为表诚意。马悍还给出两个福利：一是送还质子曹昂。这个是当初用以胁迫曹，使之不敢妄动的工具，不过眼下况已经反过来，是曹怕马悍妄动了。所以此子已无作用，还曹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