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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祠堂族谱补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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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地掉下来,砸在纸页上,把朱砂字晕成了一片红,像开了朵血花。

不知乘月突然从包里掏出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块半截的玉佩。玉佩的缺处沾着点泥,他把玉佩往族谱案上一放,正好跟案角的另一半对上——那另一半是去年台风过后,她在祠堂门槛下捡到的,当时还以为是小孩子玩的玻璃碴,随手扔在案角了!

说,这玉佩是当年分粮时被族长推倒,摔碎在粮缸边的。不知乘月的声音有点抖,眼圈红了,她说等村里不饿肚子了,就让后把两半玉佩拼起来,给她在族谱上补个名儿,哪怕就写个小楷也行。

老支书抹了把脸,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卷。布卷里裹着支旧毛笔,笔杆上刻着慕容砚三个字,笔锋还带着点墨痕,像是刚用过没多久:这是你曾爷爷当年用的笔...我爹烧了族谱页后心里不安,偷偷把这笔藏了一辈子,临终前攥着我的手,让我一定还给慕容家的后

慕容?拿起毛笔,指尖刚碰到笔杆,就听见祠堂外传来哗啦啦的声音。她抬一看,老槐树上的枯叶突然往下掉,像下了场叶雨,叶缝里漏下的阳光照在族谱上,把那片兰花叶映得发亮。

不知乘月突然拽了拽她的袖子:你看那树!

慕容?往老槐树底下一看,树根处竟冒出了新芽,绿色的,沾着水珠,像刚睡醒的娃娃蜷着身子。风一吹,新芽晃了晃,祠堂里的铜铃又响起来,叮铃叮铃的,比刚才脆多了,像是在笑。

她拿起毛笔蘸了蘸墨,刚要往空页上写慕容砚三个字,不知乘月突然按住她的手。他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一看,是块墨锭,墨锭上刻着朵兰花——跟诗里写的一模一样,连花瓣的纹路都分毫不差。

用这个。不知乘月把墨锭往砚台上一放,声音里带着点郑重,太说,这是她当年用三斤粮票跟镇上的先生换的,要等补族谱时才用,说这样名字才能留得久。

墨锭碰到砚台,发出的响声。慕容?蘸了墨,笔尖刚落在纸上,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的一声。她回一看,老支书捂着胸往下倒,拐杖滚到门槛边,他手里还攥着片兰花叶,叶尖正滴着血——是从他指缝里渗出来的,红得发黑。

老支书!慕容?扔了笔就扑过去。老支书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他抓着慕容?的手往怀里塞了个东西,声音细得像蚊子哼:粮缸...底下...有账本...

话没说完,他的手就垂了下去。祠堂里的铜铃突然不响了,风也停了,只有油灯芯偶尔出个火星,一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楚。

不知乘月蹲下来探了探老支书的鼻息,摇了摇。他从包里掏出块蓝布盖在老支书脸上,布上绣着朵兰花,跟墨锭上的一样,针脚细密得很。

慕容?低看手里的东西——是把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个字,边缘都磨圆了。她突然想起老支书刚才的话,转身就往祠堂后院跑。后院的老粮缸还在,缸盖着块青石板,石板上长满了青苔,像铺了层绿绒毯,边缘却有圈磨损的白印,是常年被掀开留下的。

她用钥匙往缸盖底下的锁孔一,一声,石板开了道缝。缝里飘出霉味,混着淡淡的兰花香——跟墨锭的味道一样,清清爽爽的。她刚要把石板推开,不知乘月突然从后面拉住她:小心!这缸老得很了,别砸着。

话音刚落,粮缸里突然传出一声,像有东西掉在水里。慕容?往缸里一看,黑漆漆的看不见底,只有寒气往上冒,冻得她手背发麻。

不知乘月从包里掏出个手电筒,往缸里一照。光柱扫过缸壁,慕容?看见上面刻着字——是当年领粮的名字,密密麻麻的,用指甲刻的,用树枝划的,最后一个是慕容砚,旁边还画着朵歪歪扭扭的兰花。

光柱往下移,缸底竟有个铁盒子,盒子上挂着把小锁,锁芯是兰花形状的。不知乘月把电筒往缸沿一放,伸手就去够盒子。他的手刚碰到锁,突然地叫了一声,往回缩时,指尖已经红了——锁上有根细针,针尖还在滴着毒,是紫色的,像葡萄皮熬的水。

有毒!慕容?赶紧抓过他的手。毒沾在他指尖上,正往里渗,皮肤瞬间肿了起来,像被马蜂蛰了似的。她想起留下的瓷瓶,转身就往祠堂跑,脚下的青石板滑了一下,差点摔倒——刚才老支书倒下的地方,血迹正往粮缸的方向流,弯弯曲曲的,像条红蛇在爬。

等她拿着瓷瓶跑回后院,不知乘月正用布勒着手指,脸色白得吓,额上冒了层冷汗。她拧开瓶塞,一药味飘出来,是薄荷混着艾的味道,还有点淡淡的兰花香。她把药倒在他指尖上,毒立刻冒泡了,响,像在锅里煎东西,冒出的烟都是紫色的。

这药真管用。不知乘月吸了气,指尖的红肿消了点,太说这是她当年从游方郎中那换的,用三袋红薯换的,能解百毒,当年村里有被毒蛇咬了,就是用这药救回来的。

慕容?没说话,盯着缸底的铁盒子。刚才光柱扫过时,她看见盒子上刻着行小字:兰花开时,真相自现。院子里的老槐树新芽晃了晃,阳光透过叶缝照在缸里,铁盒子上的兰花突然亮了一下——像是有光从里面透出来,暖融融的。

吸一气,伸手去够盒子。指尖刚碰到锁,突然听见祠堂里传来的一声,像是族谱案倒了。她猛地回,看见祠堂门站着个黑影,手里举着把刀,刀光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刺得眼睛疼。

黑影往前迈了一步,拐杖响——是族长家的后慕容山!去年他还来祠堂闹过,说慕容砚是慕容家的耻辱,不许翻案,当时还把案上的香炉都掀了。

把钥匙出来!慕容山的声音像打雷,刀往门框上一砍,木屑往下掉,那粮缸底下的东西,不是你们这些野种能碰的!我太爷爷说了,那是慕容家的丑事,就得烂在缸底!

不知乘月突然把慕容?往身后一拉,从包里掏出把短刀——刀身是青色的,刀柄上缠着红绳,跟留下的红绳一样,磨得发亮。他把刀一横,刀尖对着慕容山:太说过,要是有来抢东西,就用这个对付,这刀是当年曾爷爷分粮时用来防身的。

慕容山笑了两声,刀往地上一跺:就凭你个毛小子?他往前冲了两步,拐杖突然往地上一撑,整个像只老鹰似的扑过来,刀直不知乘月的胸

不知乘月往旁边一躲,短刀地划过长衫,布片往下掉。他反手一刀砍过去,慕容山用拐杖一挡,的一声,火星四溅,落在地上的灯油上,地燃起小火苗,顺着油迹往粮缸爬,烧得地上的枯叶响。

慕容?急得往缸里伸手,指尖刚抓住铁盒子的锁,突然觉得手心一疼——锁上的细针又扎了她一下!毒顺着指尖往胳膊上流,她眼前一黑,差点栽进缸里。

不知乘月回看见,急得大喊:小心!他想过来扶,慕容山却一刀砍过来,刀风刮得他脸颊生疼。他只能举刀去挡,一声,短刀被震得掉在地上,刀尖进青石板缝里,颤个不停。

慕容山的刀又往下砍,不知乘月往地上一滚,躲开了刀,却被地上的火苗烧到了裤脚。的一声,火苗往上窜,他赶紧用手去拍,手心被烫得通红,起了串水泡,却顾不上疼,还在喊:快拿盒子!别管我!

慕容?咬着牙把铁盒子拖出来。盒子很重,她刚抱起来,就听见一声,盒子自己开了——里面不是金银财宝,是堆泛黄的纸,上面写着当年的账本,用毛笔写的小楷,一笔一划清清楚楚:李老三领米三升,王二婶领面两斤...每笔都记着谁领了多少粮,最后一页写着:民国二十三年冬,共救三百一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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