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天上飞，追上了那只白鸽，两只翅膀并着翅膀，像一对结伴远行的旅。

张大爷正给李大妈剥蛋，蛋壳剥得歪歪扭扭，却没蹭一点蛋白。李大妈咬了一，突然笑出声：“放这么多糖，想齁死我？”

“你上次说吃甜的。”张大爷嘟囔着，把自己手里的蛋往她嘴边送，“这个没放糖，给你换。”

司空黻看着他们，把玫瑰花瓣夹进老伴的舞谱里。舞谱的纸页已经泛黄，上面还留着她的指印，翻到《最炫民族风》那页，红绸子的痕迹印在纸上，像团没熄灭的火。

风穿过公园，带着玉米饼的甜香，吹得每个的衣角都轻轻扬起。远处的天空，云像似的飘着，几只鸽子在云里穿梭，翅膀沾着阳光，亮得像镀了层金。

不知乘月站起身，白大褂的下摆扫过叶，带起片蒲公英的绒毛。绒毛往天上飞，像无数只小小的白鸽子，跟着那群真鸽子，往更远的地方去了。

“走吧，”司空黻背起帆布包，拉链哗啦响了一声，“该回家给鸽子准备明天的粮了。”

张大爷扶着李大妈站起来，两的影子在地上挨得紧紧的。李大妈的竹篮空了，张大爷的小米也撒完了，却谁都没提回去的事，慢慢往公园处走，像在逛他们年轻时的约会路。

不知乘月跟在后面，手里还剩半块玉米饼。他想起医学院老师说的话，鸽子能感知磁场，所以不会迷路。其实也一样，心里装着牵挂的，再远的路，也总能找到回家的方向。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混着鸽子的影子，在地上织成张温暖的网。网里有没说完的话，有藏在吵架里的关心，还有那些变成鸽子的思念，正扑棱着翅膀，往每个的心里飞。

调解室的绿萝还在窗台上晃，石英钟的滴答声里，好像混进了翅膀扇动的声音。桌上的凉茶凉透了，却还冒着热气似的，暖得像谁没走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