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也需要放松。”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本蓝色封面的《中医推拿图谱》，封面上印着致的推拿手法示意图，“这是我们科室编的教材，里面有针对不同症状的推拿手法，给你们做参考，要是遇到不熟悉的况，也能翻书看看，或者随时问我。”

陈默喉结动了动，从帆布包里摸出两个用油纸包着的烤红薯，油纸还带着温热的气息，能感受到里面红薯的温度：“早上在市场买的，还热乎着，摊主说是刚出炉的蜜薯，特别甜。”他小心翼翼地剥开油纸一角，红薯皮裂开的地方溢出焦糖色糖汁，像融化的琥珀，“我们没什么能报答大家的，这点小东西，大家尝尝......”林溪急忙在纸上补充，字迹带着几分急切：“等店开起来，第一个月给大家办终身VIP卡！所有项目都打八折，以后大家来做推拿，永远都是这个价，而且随到随做，不用排队！”话语里满是真诚，希望能为帮助过他们的做点什么。

此刻，桌上的葫芦还在滋滋冒油，脆皮裹着琥珀色糖浆，在灯光下泛着蜜色光晕，油星偶尔溅起，又快速落下，像是在跳一支欢快的舞。陈默用特制的长柄夹子——这是古月特意找给他的，方便他坐着使用——小心翼翼地撕下腿，脆皮碎裂的声响清脆悦耳，“咔嚓”声在安静的餐桌旁格外明显，露出里面得能掐出水的，质呈淡淡的色，还带着晶莹的汁水。他小心地吹了吹，确认温度合适后，才递到林溪嘴边，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她泛红的脸颊，带着些许凉意，却让林溪的脸颊更红了几分。

林溪咬下一大，甜辣酱混着花椒香气在舌尖炸开，先是甜辣酱的酸甜，接着是花椒的麻香，最后是的鲜，层次丰富得让惊喜。她慌忙用纸巾去擦嘴角，却不小心把酱汁蹭到了鼻尖，像只沾了果酱的小猫。陈默伸手替她擦拭，指腹残留着刚才握卷尺时的冰凉金属质感，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李风吃得最投，连骨都啃得净净，油渍沾在胡须上，像沾了层金，他抹了把嘴，含糊地说：“这葫芦外酥里，骨缝都味，比我上次在西安吃的老字号还地道！尤其是这皮，脆得像薯片，里面的却得流汁，绝了！”

杨思哲用公筷把靠近胸脯的无骨夹出来，仔细摆成花朵形状——他在部队时练过细致的活儿，摆出来的造型格外致，推到苏瑶面前，语气温柔：“尝尝这个部位，最是鲜，没有骨，吃着方便。”苏瑶小咀嚼着，耳垂上的珍珠耳坠随着笑容轻轻晃动，折出细碎的光，她眯着眼睛，满足地说：“好吃！卤味特别浓，还不腻，配着这椒盐，越嚼越香，我以前都不吃卤味，今天这葫芦，我能吃半只！”

赵雪的速写本上，物的廓已经完成，她正用炭笔细细描绘葫芦油亮的表皮，连光影变化都准还原——亮面泛着油光，暗面带着细微的影，甚至连皮上的褶皱都画得栩栩如生。她偶尔抬观察，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沙沙”声与周围的谈笑声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温馨的画面。“等画好了，我把这个送给你们，”她笑着说，“挂在你们的按摩店里，既能当装饰，也算是留个纪念。”

林溪翻开新的一页，钢笔尖悬在纸面许久才落下，墨水在纸上晕开小小的圆点，像是她犹豫的心。她吸一气，慢慢写下：“六年前的雨天，我第一次见到躺在病床上的陈默——他在工地活时，遇到脚手架坍塌，安全帽被钢筋穿透，腿也受了重伤。当时他刚从手术室出来，麻药还没退，却拉着我的手问，一起活的工友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困......”她的字迹渐渐模糊，墨水被泪水晕开，“他说最疼的不是伤，是医生告诉他，以后可能再也站不起来，再也不能爬上脚手架看城市的出——他以前最喜欢在清晨的脚手架上看出，说能看到整个城市慢慢苏醒，特别有希望。”陈默的椅轻轻撞了撞她的腿，像是在安抚，他伸出手，用袖替她吸纸上的水渍，指尖轻轻划过字迹，轻声说：“可我遇见了你啊，溪溪。现在每天醒来，能看到你在身边，能和你一起规划未来，每天都像在看出，比以前在脚手架上看到的，还要美。”

古月端起青瓷茶杯，杯壁上有致的冰裂纹路，是他珍藏多年的老杯子。热气氤氲中，他想起年轻时在街摆摊的子：“那年冬天特别冷，零下好几度，我推着小推车在巷卖卤味，风刮得脸生疼。城管来了就跑，小推车的子都跑掉过两次，可总有老顾客帮我打掩护——张大爷会提前告诉我城管的动向，李阿姨会假装买卤味帮我拖延时间。”他摩挲着杯壁上的冰裂纹，眼神里满是回忆，“子再难，咬咬牙就过去了，只要心里有盼，一步一步走，总能看到亮。”苏沐橙往陈默碗里添了块红烧，糖色裹着晶莹的皮，看起来格外诱：“等店铺开业，我们帮你们做宣传——我会在社媒体上分享你们的店，苏瑶可以让美妆公司的同事帮忙转发，赵雪画的速写也能印成海报，贴在餐馆门和巷子里，保证让更多知道你们的店！”

夕阳把众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墙上织成温暖的图案，像一幅用光影绘制的油画。林溪抱着古月送的食盒，食盒是竹编的，透着淡淡的竹香，里面除了剩下的葫芦，还有古月特意准备的特制药膳卤味——加了当归、黄芪，适合陈默补身体。钥匙串上的小葫芦坠子沉甸甸的，晃间发出“叮铃”的清脆声响，像是在为未来的子伴奏。陈默转动椅回，椅胎在地面划出完美的弧线，他朝着众挥挥手，声音里满是劲：“明天我们就来量水电线路，找老郑师傅定改造方案，一定把这里打造成最温暖、最专业的推拿店，不辜负大家的帮忙！”

夜色渐浓，餐馆的吊灯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暖黄光晕，像给巷子铺上了一层柔软的地毯。古月擦拭着玻璃杯，杯壁上的水珠顺着纹路缓缓滑落，他忽然想起陈默测量墙面时专注的眼神——那里面燃烧着的，是被生活捶打过却依然滚烫的希望，是对未来最真挚的期盼。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陈默发来的新照片跃眼帘：椅上的男握着激光测距仪，侧脸被夕阳镀上金边，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林溪踮着脚在他耳边说话，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两的影子在地面重叠在一起，像一幅永不褪色的画，定格着此刻的幸福。

古月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点开输框，缓缓打下一行字：“活在当下，就是把握住每一刻的幸福，不为未来担忧，不为过去懊悔。你们现在的样子，就是最好的时光。”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窗外的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巷子里桂花的甜香，仿佛在为这份幸福送上最温柔的祝福。餐馆里的灯光依旧明亮，等待着下一个带着故事而来的客，也守护着每一份平凡却珍贵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