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心知肚明，当时负责走电路的工是李云翔带过来的，其中一个工还是李云翔的亲戚，且不说他们愿不愿意过来装，即便他们愿意，苏念也不敢用。

可是装修总得继续下去。

苏念就先去买了卫生间的浴霸和集成吊顶的灯。

当安装浴霸的工拿着浴霸和集成吊顶的灯过来的时候，苏念已经在房子里等着了。

安装工是个四十多岁的男，看上去很面善，他进门后朝苏念点示意，然后将手中的灯具轻轻地放在地上，准备活儿。

苏念见状，拿了一个纸杯，忙不迭地从自己带的大保温杯里倒出一杯热水，递到安装工手中：“哥，先喝热水暖和暖和。”

安装工接过纸杯道了声谢，抿了两水就开始活儿。

苏念站在旁边，仰看着他装浴霸，顺便搭把手给他递工具。

安装工一边工作，一边随意地说道：“这个牌子的浴霸质量好的很，你随便用，用个十年八年肯定没有问题。”

苏念点点：“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苏念接着开问道：“哥，你有认识的电工吗？”

安装工疑惑地问：“怎么了？”

苏念解释道：“起初给我们家走电路的工去外地了，一两年回不来，我着急装座，找不来工，我问了好多灯具店，家都不接这个活儿，我想着你们见多识广的，认识的也多，所以就问问你。”

安装工回应道：“那你可算找对了，我就是电厂的电工，实不相瞒，这个店就是我媳儿开的，我平时不忙的时候，也会接些装开关座的私活。”

苏念眼前一亮：“能装就行，工钱多少？”

安装工说：“三百。”

苏念心中涌起一难以言喻的喜悦：“行。”

安装工补充道：“不过你得等几天，等我再休息了，我才能过来装。”

苏念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没事儿，我不着急。”

回想起来，苏念觉得自己的运气还是不错的，一开始决定在这家店买浴霸的时候，她是有些犹豫的。

她原本是想再去别家店看看的，但店里的老板娘太过热，苏念觉得不买都不好意思，谁想到竟然因此把开关座的事解决了。

苏念到计生办的第二个月，县里边催报当月的流动数据的汇总。

虽然她负责流动这一块儿，但数据这块的汇总她没报过，而且自她来了之后，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别的活儿。

她向赵佳请教。

赵佳摇摇说：“数据这块我不负责，我也不会。”

苏念又请教曾帆，曾帆苦笑道：“我连我这摊活儿都没弄明白，你说那我才不会。”

苏念要给耿妍打电话，赵佳阻止道：“你别给家打电话了，家休个产假也不容易，你给家打电话，不是影响家休息吗？”

苏念犹豫了一下，还是给耿妍拨去了电话。

耿妍说：“赵佳会这个，以前都是她负责的，你问问她，你弄不成让她报，我现在没办法详细解释，孩子在这里闹得厉害。”

苏念听着电话那传来的孩子的哭闹声，便礼貌地结束了通话。

随即，苏念转向赵佳，诚恳地说：“佳姐，耿妍姐说这个你会，你教我一下吧，县里边一直在催。”

赵佳听后，却对苏念毫不理睬。

县里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催问流动的数据为何迟迟未上报。

苏念挂断电话后，并未将目光投向赵佳或曾帆，而是选择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双眼凝视着电脑屏幕，语气冷漠：“流动这块汇总的数据，是我不会，又不是我会了不报，问你们怎么做，你们又不跟我说，不弄就不弄吧，反正我也是个实习的，即便上边处分下来，那也不到处分我。”

空气仿佛被抽离，瞬间安静得令窒息。

时间一点点流逝。

赵佳终于挪动脚步，走到了苏念的身旁。

她的神带着明显的不愿：“你打开流动系统，先点进去，把这个月……”

赵佳不不愿的教着苏念。

……

原本和安装工约定装座的时间，安排在星期六。

结果，星期六的早上，天空却突然飘起了雪花。

苏念到了房子里后，心中有些郁闷：“这天气预报也太不准了。”

她猜想，这样的天气，家应该是不会来了。

出乎意料的是，那位安装工如约而至。

安装工装座的时候跟苏念闲聊：“许多不愿意接这种装开关座的活儿，是因为每个电工走线的方式都各不相同。而且家为了后面能继续揽到这个座的活儿，通常都会在初次布线时故意留下一根秘密线路，这条电线只有自己清楚。这样一来，如果别的电工技术不佳，安装完座后很容易出现接触不良甚至跳闸的现象。”

苏念感慨道：“没想到走个线路里边也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安装工点微笑道：“那是，露一点儿，藏一点儿，这样才能保住自己的饭碗。”

到了下午一点的时候，天空的雪花也愈发密集起来。

安装工望着窗外逐渐加大的雪势，有些无奈地开道：“我先回家吃饭了，如果下午雪还下这么大，我就不过来了，等过两天我休息，再过来给你家把剩下的开关和座装完。”

苏念闻言，略带恳求地与安装工商量：“哥，要不你今天辛苦一下，直接装完再走行不行？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你在这吃，可以吗？”

安装工犹豫片刻，最终点了点：“随便买碗面条吃就行。”

考虑到天气寒冷，苏念去饭店给安装工买了一份米饭，又点了两个热菜，一荤一素，还又买了一份紫菜蛋花汤。

安装工看到苏念提回来的饭菜，有些不好意思：“买碗面条吃就行了，这么费什么？”

苏念笑道：“不费，你这么辛苦，应该的，先吃饭吧。”

安装工点点问：“你怎么吃饭？”

苏念回应道：“我一会儿出去吃。”

安装工又问：“让你买多少座的数据是谁给你提供的？”

苏念解释道：“起初走电路的工给我的数据。”

安装工说：“数据不太对，我刚才仔细看了一下，你多买了一个五孔的座，少买了一个三孔的座，你一会儿吃完饭回来的时候，再去买一个三孔的座。”

苏念点点：“行，别的还少什么吗？”

安装工又重新仔细检查了一遍，说：“没有了。”

苏念道：“哥，那你赶紧吃饭吧，我现在出去买。”

等苏念出门的时候，外面已经是白茫茫一片。

公车已经停运了，苏念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连一辆出租车的影子都没见到。

因为灯和座都是在同一家店买的，苏念便只好步行到那家灯具店。

灯具店离苏念的房子比较远，往常天好的话走路也得半个多小时，下雪天，自然走的慢，苏念买好座回到小区时，已过去将近两个小时。

苏念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半了，她原本想去小区门的饭店买份饭，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