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打电话的时候,苏念和顾政南又聊到了装修的事儿。
挂断电话后,顾政南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尽管苏念从未向他诉说过她的苦楚,但顾政南
知她所承受的一切。
初来乍到、社会经验不足的她,孤身一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中奔波,房子的装修从选材到购料,从寻找工
到监工,都是苏念一手包办。
更糟糕的是,苏念没有任何代步工具,大部分时间都是步行去选材、购料……。
这其中的心酸与艰辛,可想而知,可苏念始终没有对他有过任何抱怨。
这让他心疼不已,同时也让他感到无力,因为他什么都做不了。
江皓懒散地坐在宿舍里,无聊之际,他侧耳倾听着两
之间的对话,当顾政南挂断电话后,江皓好奇地问:“你们没找装修公司?你媳
儿自己在家装房子啊?”
顾政南闷声道:“对啊,怎么了?”
江皓佩服地竖起大拇指:“牛
。”
随后,江皓不满地抱怨道:“当初我们房子装修的时候,找的装修公司,我想让楚越婵定期过去监督装修进度,她总是找借
推脱,说装修的时候屋里灰尘大厚的,还说我不管她也不管,你说我在部队怎么管?结果,房子刚住进去没多久,门框的包边都起皮了。就这,还天天吵着让我把工资卡上
,我上不上
,钱又没让她少花一分。”
顾政南原本心里就很压抑,江皓的话,反而让他更难受了。
当初,顾政南提出要把工资卡
给苏念保管。
苏念却拒绝道:“我平时粗心大意的,而且你这个不仅是工资卡,还是军
保障卡,万一我一不小心把卡弄丢了,那我可承担不起。”
顾政南安慰道:“没事儿,丢了我再补办。万一你用钱的时候我给你转不了怎么办?”
苏念回应道:“放心,没钱我会提前跟你说,再不济我还有亲
和朋友,饿不着自己。你那是军
保障卡,又不是普通的银行卡,我再傻也知道没那么容易补办,还是你自己拿着吧。”
顾政南调侃道:“别
的媳
儿都是强行要求自己的老公工资卡上
,到了你这,怎么我给你你还不要?”
苏念解释道:“我确实是怕把你的工资卡弄丢,而且我这个
自制力不好,容易冲动消费,咱家的钱还是你来管吧,没钱我只管问你要。”
江皓注意到他的沉默,问道:“怎么不说话?”
顾正南轻蔑地一笑,反问道:“你媳
儿能跟我媳
儿相提并论吗?”
江皓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你就嘚瑟吧。”
空气中弥漫着一阵沉默。
过了片刻,江皓又自言自语道:“唉!我媳
儿确实跟你媳
儿没法比,如果敢拿你媳
儿跟我媳
比,这
子早都过不下去了。”
顾政南此刻心
烦躁,不耐烦地说:“过不下去就离啊,你还缺
?”
江皓却反驳道:“你以为我傻啊?我才不离呢。我媳
儿再怎么不好,也总是我儿子的亲妈,对我儿子的
是毋庸置疑的。如果我离婚了,将来找一个对我儿子不好的怎么办?我在部队,又不能时时刻刻照看着。”
顾政南冷哼一声:“倒还不傻。”
见顾政南的脸色有所缓和,江皓碰碰他的胳膊:“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顾政南平静地回答:“过两年再说。”
江皓一脸兴奋:“我跟你说,虽说有了孩子夫妻容易吵架,但有了孩子,孩子带给你的快乐也是无穷的,你是不知道我儿子有多可
,有一次.......”
顾政南打断道:“那你多生几个。”
江皓:“……”
没过一会儿,江皓又凑过来,皱眉道:“成天也不见你跟你媳
儿吵架,怎么我跟楚越婵就天天吵架?”
顾政南反问道:“我跟我媳
吵架你就高兴了?”
江皓笑嘻嘻地说:“你们吵架我心里就平衡了。”
顾政南骂道:“你脑子有病吧。”
江皓用胳膊碰碰顾政南:“你今天怎么了?吃枪药了?”
顾政南烦躁的推开他:“你离我远点儿。”
当苏念接到
事部电话的那一刻,她呆住了,她竟然再一次接到了面试通知。
不同于之前收到公务员面试通知时的满心欢喜,这一次,她的心
异常平静。
因为她听说事业编比公务员的水还要
,如果事业编没有关系的话,那么很多时候,高分成绩的
都是在面试这一
被刷下去的。
所以,这次她没有再告诉顾政南,因为怕再次失望。
苏念只是简单地为面试做了些准备,然后继续专注于自己的生活,该练车练车,该忙装修忙装修。
驾照刚考完科目三,苏念接到了通知,考编上岸了。
而此时,房子的装修也接近尾声。
苏念已经许久未和家
联系了。
当初走的时候,她跟父母说:“我跟着顾政南去部队,那边没信号,你们不用给我打电话。”
不知道是父母太过实在,还是对她太不在意,反正确实她一个电话都没收到。
她给苏振民打电话,说:“爸,我考上了襄平县石冶镇的事业编。”
苏振民听后一脸兴奋:“什么时候的事儿?”
苏念平静地说:“最近刚考上,我们在这边也买了房,我跟你说一声。”
樊畅在一边
话道:“你不是跟着顾政南去部队了吗?怎么又突然考了襄平县石什么镇?咱们县都盛不下你了?跑到别的县去考?你们不是没钱吗?哪来的钱买的房子?”
面对这一连串的问题,苏念只是轻轻地叹了一
气。
她已经厌倦了和母亲的争执,所以选择保持沉默,不再多做解释。
她告诉他们的目的无非就是她准备等上班稳定下来后,就把户
迁过来。
她已经前往当地的派出所咨询过了,只需手持购房合同以及原户
所在地派出所出具的迁出证明,户
就可以迁过来。
如果不是因为需要苏振民帮她开证明,她也不想跟他们有联系。
苏振民把樊畅往一边推了推:“那编制是那么好考的?管她考到哪里,能考上就已经很厉害了。”
随后,苏振民朝苏念叮嘱道:“基层工作中,大部分打
道的都是普通百姓。百姓中,有的
讲理,有的
不讲理,遇到不讲理的
,记住不要和他们争执和发生冲突。他们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
,有的说句不好听的,可能都是故意没事儿找事儿,你毕竟是公职
员,能忍则忍,也免得让别
看笑话。”
苏安得知消息后,立刻给苏念打去了电话:“姐,我看过了,从咱们家开车到你那只需要四十分钟左右,等我有时间了就去看你。”
苏念抵达石冶镇的那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她发现,与她一同来报到的还有一位名叫王雅欣的
孩。
王雅欣是土生土长的石冶镇
,她告诉苏念,她家就在镇上的街上住,她爸妈在镇上开了一家药店,离镇政府很近。
按照常规流程,新
职的职员通常会被分配到办公室,开始他们的实习期,待实习期过后,才会根据个
能力和岗位需求进行定岗定位。
然而,这次的
况稍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