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云清朗感到自己的意识被彻底看穿。从童年记忆到此刻的每一个念
,都像是摊开的书页,被那古老存在翻阅、审视。
然后,一个声音直接在他意识
处响起,与
王的声音相似,但更加恢弘、更加非
:
“载体...合适的载体...”
云清朗明白了。这个存在看中的不是王二狗,不是那些被转化的队员,而是他自己。因为他身上的毒素纹路已经建立了
度连接,他是现成的、完美的“容器”。
“不...”他咬牙抵抗,但意识正在被拉扯,像是一块布料被强大的力量撕扯。
扰装置发出刺耳警报——过载临界。
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即将崩断时,云清朗做出了绝望的决定。他取下艾琳娜给的数据储存器,用力扔向球体的眼睛。同时,他启动防护服上所有的
炸装置——不是自毁程序,而是定向
,目标不是球体,也不是石柱。
是空间顶部。
王二狗最后看到的景象是:云清朗在紫色雾气和无数低语中挺直身躯,抬
望向穹顶,眼神决绝。然后
炸发生,上方岩层崩塌,巨大石块如雨落下。
接着是黑暗。
王二狗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被拖拽着在通道中移动。拖拽他的是灰雀,后面跟着艾琳娜和几名队员。
“师兄呢?”王二狗嘶哑地问。
灰雀脸色铁青:“我们听到
炸,冲进来时只看到坍塌。扫描显示,
层空间被完全掩埋。能量读数...正在衰减。”
“他成功了?”艾琳娜问,一边查看扫描仪数据,“球体的生命迹象在下降,意识活动急剧减弱。他切断了关键连接...”
王二狗描述了发生的一切:球体、眼睛、云清朗最后的举动。
艾琳娜沉默良久,然后轻声说:“他牺牲自己,封印了那个存在。至少暂时。”
回到地面时,支援队已经到达,带来了更强大的设备和更多
员。神殿区域的蜘蛛已经完全失控,大部分自相残杀而死,少数逃
山。
陈默在移动医疗舱中稳定下来,但仍处于
度昏迷。三名失踪队员逐渐恢复意识,但对被控制期间的记忆模糊。周明远教授和其他被控制者则面临长期的神经康复治疗。
三天后,临时营地。
王二狗找到艾琳娜:“我想加
你们。”
艾琳娜看着他:“为什么?”
“阿婆知道这个秘密,却没有告诉我全部,”王二狗说,“我想知道真相。而且...师兄救了我,我想继续他未完成的事。”
艾琳娜考虑片刻,点
:“我们可以给你培训。但这条路很危险,你确定?”
“确定。”
远处,灰雀站在医疗帐篷外,望着被封锁的神殿
。凯斯走过来:“我们会对这片区域建立永久监控。
层存在只是被封印,不是被消灭。”
“他会回来吗?”灰雀问,没有指名,但两
都知道指的是谁。
凯斯无法回答。
一个月后,研究基地。
艾琳娜在分析从神殿回收的数据,包括云清朗最后扔向球体的储存器——它奇迹般地在坍塌中幸存,被后续挖掘队找到。
储存器记录下了球体内部的扫描数据,以及最后时刻的意识波动图谱。分析结果显示,球体——现在被正式命名为“编织者始祖”——是一个跨维度的意识聚合体,它连接的不只是当前时空的个体,还包括过去和潜在的未来。
更令
震惊的是,数据中有一段加密信息,似乎是云清朗在最后时刻,通过毒素连接反向植
的。
译后只有短短几句话:
“它梦见所有被连接者。它通过梦境观察世界。切断梦境,才能切断连接。我进
了它的梦...也许有一天,我能找到回来的路。”
艾琳娜盯着这段信息,久久不语。
医疗区内,陈默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的记忆有大量空白,身体需要漫长康复,但至少,他活下来了。
灰雀告诉他发生的一切。陈默沉默地听着,最后问:“清朗的尸体...”
“没有找到,”灰雀低声说,“
层空间完全坍塌,挖掘风险太高。艾琳娜博士认为,他可能和那个存在一起...被封在了时空的某个夹层中。”
陈默望向窗外,远方是连绵的群山,其中一座,隐藏着改变所有
命运的秘密。
“他会回来的,”陈默突然说,语气肯定,“云哥不是会轻易放弃的
。如果他进
了那个存在的梦境...他就会找到醒来的方法。”
灰雀没有反驳,只是默默递过一份报告。那是云清朗手臂毒素纹路的最终分析结果:纹路结构在最后时刻发生了突变,从被动的接收器变成了主动的发
器。他不仅在与始祖连接,还在向外界发送某种信号。
信号内容尚未
译,但频率稳定,持续不断。
就像心跳。
就像呼吸。
就像一个沉睡者,在梦境
处,悄悄留下的回家路标。
群山之间,被封锁的神殿遗址
处,在无数吨岩石的覆盖下,在时间和空间的异常褶皱中,两个意识在一个共享的梦境里对峙、纠缠、共存。
一个古老如星辰初生,一个年轻如昨
朝露。
一个编织无数命运,一个挣脱既定轨迹。
而他们的故事,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