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朗在灰雀和艾琳娜队员的护送下，终于抵达神殿。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炸的余波仍在空气中震，火光从建筑内部透出，映照着周围混的蜘蛛群。失去了王意识网络的统一指挥，这些紫色生物变得躁动而混，彼此攻击，甚至开始吞噬较弱的同类。

“队长他们还在里面！”云清朗强忍着虚弱，试图冲进神殿。

艾琳娜的副手，一个名叫凯斯的壮硕男子拦住了他：“里面的结构可能不稳定。让侦察队先进去。”

两名装备良的队员迅速进建筑，几分钟后传来通讯：“发现幸存者！有重伤员需要立即医疗支援！”

云清朗再也按捺不住，挣脱凯斯的阻拦冲了进去。灰雀紧随其后。

神殿大厅的景象触目惊心。墙壁上的发光苔藓大半被毁，残留的部分发出忽明忽暗的光，照出满地狼藉：蜘蛛的残骸、碎的茧丝、倒塌的石柱。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某种甜腻的腐臭。

艾琳娜的队伍正在有序地救助伤员。王二狗跪在陈默身边，徒劳地按压着陈默胸前的伤，鲜血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渗出。

“队长！”云清朗冲过去，腿一软几乎摔倒，被灰雀及时扶住。

医疗员已经赶到，迅速接管了陈默的救治。“失血过多，多处骨折，内脏可能受损...需要立即手术。”

“这里有移动医疗舱！”另一名队员喊道，从装备中拖出一个银色箱体。

陈默被小心地转移进医疗舱，透明罩盖上后，内部立即充满浅蓝色体，无数细微的触须伸出，连接他的伤和生命体征监测点。

“他还有生命迹象，”医疗员看着数据显示，“但很微弱。”

云清朗转向王二狗：“发生了什么？”

王二狗颤抖着描述了大厅内的战斗，最后哽咽道：“他为了摧毁王核心，引了神经毒素弹...距离太近了...”

“王呢？”艾琳娜走过来，她的表异常严肃。

王二狗指向大厅中央。王的残骸还在那里，但正在以眼可见的速度分解，从伤处涌出的紫色光点如同逆向的流星，向上飘散，逐渐消失在空中。

艾琳娜蹲下检查残骸，用仪器扫描后，脸色更加凝重：“核心完全碎，意识网络正在消散。但...”她停顿了一下，“消散的速度不正常。太快了，像是被什么主动吸收了一样。”

“什么意思？”云清朗问。

“王的意识虽然主要储存在核心中，但部分已经分散到毒素网络和被控制者体内，”艾琳娜解释，“正常况，核心被毁后，这些分散的意识会逐渐衰减，持续数天甚至数周。但现在，它们在被主动回收。”

“被什么回收？”

艾琳娜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让队员扫描整个大厅。仪器很快发现了异常——地面下方有强烈的能量读数，而且正在增强。

“神殿下面还有东西，”她终于说，“比王更层，更古老。”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地面突然震动起来，轻微的，但持续不断。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远处的黑暗中传来石摩擦的低沉声响。

“结构不稳定！我们需要撤离！”凯斯喊道。

“伤员转移优先！”艾琳娜下令，“所有能动的帮忙！”

在艾琳娜队伍的高效组织下，伤员被迅速转移出神殿。除了陈默，还有三名失踪队员和两名被控制者——包括周明远教授，他们已经恢复了部分意识，但极度虚弱。

云清朗最后看了一眼大厅。王的残骸几乎完全分解了，只剩下一些甲壳碎片。但她的眼睛——那六只复眼——竟然还完好无损，在昏暗光线下反着诡异的紫光。

更奇怪的是，云清朗手臂上的毒素纹路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就像被无数细针刺中。他低看去，纹路正在微微发光，与王眼睛的光泽频率一致。

“走！”灰雀拉了他一把。

他们刚冲出神殿，身后的建筑就发生了二次坍塌。被落石封死，激起漫天尘土。

艾琳娜清点数：“所有都在吗？”

“陈默队长况稳定但依然危重，”医疗员报告，“三名失踪队员意识不清，疑似毒素影响尚未完全消除。两名转化者生命体征平稳，但神经系统损伤严重。”

云清朗注意到王二狗站在群边缘，望着被封死的神殿，表复杂。

“你怎么了？”云清朗走过去。

王二狗转过，眼中满是恐惧：“秦阿婆说过...神殿之下，还有更的密室。那不是给准备的，是给...神准备的。”

“神？”

“蜘蛛之神，真正的远古存在。”王二狗的声音压得极低，“王只是它的守护者，它的祭司。如果祭司死了...”

“神会醒来。”艾琳娜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接话道。

云清朗和灰雀都看向她。

艾琳娜叹了气：“我们的研究一直有个疑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编织者文明的记录显示，他们崇拜的不是蜘蛛形态的生物，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抽象的存在。王可能是那个存在的‘化身’或‘代言’。”

她指向自己的队伍徽章——眼睛图案下的蛛网：“这个标志，实际上来自编织者文明最层的文献。它代表的不是蜘蛛网，而是某种...神经网络。一个横跨漫长岁月的意识集合体。”

地面再次震动，这次更强烈，持续了十几秒。山谷中的蜘蛛群发出统一的尖锐嘶鸣，然后突然全部转向，朝神殿方向匍匐，如同朝拜。

“它们在跪拜什么...”灰雀喃喃道。

艾琳娜脸色发白：“唤醒程序已经启动。王死前，传递出了最后的信号。她在呼唤更层的存在苏醒。”

“那我们该怎么办？”云清朗问，“能阻止吗？”

“理论上，如果能在完全苏醒前找到层密室，摧毁连接节点...”艾琳娜停顿，“但风险极高。那个存在可能比王强大得多，而且我们不知道它的真正形态和能力。”

凯斯走过来：“博士，支援队还有两小时到达。建议建立防御阵地，等待增援。”

艾琳娜犹豫了。理智告诉她应该等待支援，但研究者的直觉告诉她，每过一分钟，层存在就更接近完全苏醒。

云清朗做出了决定：“给我装备，我进去。”

“你疯了？”灰雀反对，“你的伤还没好，而且里面什么况完全未知！”

“我有这个，”云清朗抬起手臂，展示发光的纹路，“这些纹路对那个存在有反应。也许我能感应到它的位置，或者...它也能感应到我。”

“那就更危险了！”灰雀坚持，“你会成为明显的目标！”

艾琳娜却若有所思：“他说的有道理。毒素网络可能建立了一种双向连接。如果谨慎利用，也许能定位层密室，甚至扰苏醒过程。”

她看向云清朗：“但这极其危险。一旦进，你可能无法回。而且即使成功，毒素也可能永远改变你。”

云清朗望向医疗舱中的陈默，又看了看其他受伤的队员：“我们已经付出了太多。不能让这一切白费。”

王二狗突然开：“我和你去。”

所有都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