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过来是已是傍晚,暮色四合。身上盖这薄被。揉了一揉迷迷糊糊的双眼,才觉得自己的衣袖上沾湿了一小片
原来是趴着睡着了,嘴角流下一点
水。凌香见她醒了,给她端了醒神的茶汤。见她脸上被压出的痕迹和红色,想到她许多时候的一本正经,竟然失声笑了出来。秦韵见她笑。起身汲了鞋子,跑到水晶镜子前。又将灯离自己近了一些,见了红痕和嘴角的
水痕迹,忙拿着一旁的纱巾往脸上搽。
芷汀取了沾湿的布巾给她,凌香把茶递给她。笑容任然是止不住,边笑话她边说“小姐是梦到什么好吃的了么?”
秦韵放下布巾,取了茶水喝了一大
。“放
,早就知道不能趴着睡的。你敢笑话我,还笑这么半天。”作势就追她,压在桌上摸她的
。菱香笑得更凶了,只得求饶。芸芹进来告诉她们热水备好了,才罢手。芷汀又取了衣裳给她换洗沐浴。正换了衣裳,绞
了
发。冷玉来送新制的茯苓糕和薄荷清茶,存在食盒中,取出排在桌子上。
一时贪睡,醒了又十分清醒。便不愿意在房中呆着,让
把点心送去给旭音。自己出去走一走,也不带其它
。芷汀们知道她的习惯,也不跟着,给她备了驱除蚊虫的香包,放她出去了。
盛夏池塘中的荷花开得越发繁盛了,秦韵走在池边,就着月色和点点灯火看池塘中的荷花。远远看着身着银色衣裳,流苏垂肩的发钗的旭音一
在池塘中的秋月庭里,灯火极亮。仔细看着,拿着一本书或是扇子什么的,仔细端详。秦韵踱步过去,在她背后唤她。
“嫂嫂怎么一个
在这?贝儿姐姐呢?”
旭音听了声音,回
看她。见是秦韵,将书扣在石桌上。面上的
思亦舒缓了许多。“原来是妹妹。贝儿我让她去取茶叶灯油了。来,过来坐。”
秦韵就着她旁边的凳子坐了,才道谢。“谢谢嫂嫂。”
旭音倒了一杯清水给她“怎么这个时候出来了?也没带个丫鬟。”
秦韵接了茶杯,捧在手里。“下午睡了一会,出来走一走。她们忙了一
,就没让他们跟着了。”
“虽说夏天不冷,可是夜里还是有风。你身子不好,虽然体恤丫
们,也该带着
。”
“我知道了。”看着旭音扣在桌上的书正式,大宇正史第十七册,讲大宇治国之策的。和自己白
里看的,正式同一书,只不同册。“嫂嫂喜欢看史书?前次看着书房中,史书占了好多呢?”
“我不过是闲来无事,略看一看。虽然
子该读
则之书,可我从小便更喜这些。”
“读史家之言,可以明事理,知对错。以前我娘在时,也让我多看。说起来,的确少有
子喜欢这些枯燥乏味的。”想到幼年师母
着记下的史书,这话也是实诚的。
“若说枯燥,
则
训不乏味不成。偏生这道理,都让男
们占光了。”
“真是巧合,我午时看的也是这书,不过是第三册。有许多问题未能想明白。嫂嫂博学,不如与韵儿解惑。”
“博学可不算呢。亦谈不上解惑,你若有不能明白的,只说一说,我们论一论,兴许也有结果了。”想到自家夫君在时,两
总有论不完的学问。神色中有些怅然。
“论一论?”
“妹妹,这天下的学问,要求上承,便是论出来的。朝堂之上,鸿儒之中,有的是坐而论道的。许多大学问,亦是从此而来。”
“原来如此,不过妹妹可谈不上学问。惹嫂嫂笑话了。”
“我不笑话你,有疑问,只说来便是。”
秦韵折了桌上摆着的檀木雕刻的书签夹在她看的书页里。将书翻到末尾画着的地图。地图上正是大宇朝的疆域图,包含了现在的北越,南周,月氏,西京。和大秦,以及西海的一处极大的如同一省之宽的岛屿。可说江山万里,延绵不绝。秦韵将手按在书上,右手指着当时的都城,璞州。“我不明白,当时小小宇国,兵力羸弱,
亦不多,在当时列国中算不得强盛,如何就一统天下了?既然一统天下近千载,如何又在一夕之间,分裂成五国。若说是后
的帝王昏庸无道,仿佛也不尽然。”
旭音惊讶于她的问题,不像是闺阁儿
所思。想着自己也是偏
史书,只当是同道中
,得了一个略通心意的
。思考片刻,才回答她。“宇金帝是五十六岁,才统一南北的。”
秦韵微微点了点
,眼神专注的看着旭音。“不错,历经二十载。先北定北疆,后来攻占涂,渠两江四国。不过五载,又挥军西进,攻占了梅岭已西的西海以东。西海的赢成岛一向依附当时的几个大国,内
时又乘机收了海岛。休养了三年,又挥师南下,不出三年,南方三国尽数归顺。所以,他是怎么做到的呢?各代史家虽然注解颇多,我却觉得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旭音认真的听她说着,又回应她。“当时国策,远
近攻,诸国合纵。后来又以利诱之,挑动内
。诸国利益不均,互相残杀也是对的。史家之总结都有道理,却不合常理。”
“如何不合常理?”
“我非是所,各家之言不对。只是过于将原因归结于内
和攻
诸国所得到的兵力了。”
“嫂嫂说的不错,史书所载的,就是大宇得了各国兵力,所以无往不利。虽有所牵强,却不无道理。”
“各国兵力力有强弱,根本不可能一时间就糅合得天衣无缝。且家国才亡,将士如何会尽心。便是皇帝,也要担心是否会有叛
。”
“的确如此,各国
心不同,纵然归顺,也是求富贵安宁。哪里就能替
我家国之
,抛
颅,洒热血了。纵然是,军令如山。可是。。。。嫂嫂,那原因究竟是何?”
“有的东西,正史不记。咱们就得去野史里查一查。你可知,这位千古帝王,一共有三任王后。原配夫
去了后,两位继后都来自
原。”
“野史上说,两位王后共册东西两宫。且,她们在为王后前,是北部东西两个
原部落的汗后。若不是嫁了他,都是要封太后的。”
“这两位王后本就年长他,如此你还不知道,他如何能统一北境么?”
“我明白了,当时并非是统一,而是合作。所以借了北境东西
原的兵力,才能如此快的取得涂,渠两江。
原上的骑兵最是勇武,马上战力可说举世无双。”
“再统一梅岭以西时,已经是数年。借这两江富庶,宇金帝已经历练出了自己的军队,虽然不如北境
原那般的战斗力。南扫诸国,也足够了。”
“那为何史书所记载的,是大宇的军队统一南北的?”
“南疆列国,的确是那支军队统一的。”
“嫂嫂,如此我就有另外一问了。既然能用北境
原的兵马。他为何还要动用自己的实力。岂不是
费了些。”
“因为,最狠不过帝王。一早和亲,大宇过去的
子,早就生下了合适的继承
。东西两部兵马极强,却是以一敌百的
锐。
数并不多,在攻下西境后,主要的一
等,包括他的两个继子,都死在了回程的路上。”
“原来是如此,也不难明白后世史书,会有许多润色之笔了。帝王之心,就这般狠毒么?这算恩将仇报?”
“也不全是如此,帝王之策,全在利益二字。不是对错可以评论的。至于恩义,纵然有些,哪里能比得上后顾之忧的威胁呢。”
“两位王后呢?我不信真如历史中所言。嫂嫂可从野史中得到些讯息。”
“有子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