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商品会从新城装运，不过前提是佛郎机要把银子运到塘沽来，由朝廷清点无误之后才会通知那边装船，中间会有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差。

这也是大明在此番贸易中占尽优势的体现，所有货物都是提前三个月收钱，要等钱运到家里，才给筹措物资，外销的价格比民间高出许多。

差价基本都被朝廷赚了，而由于产销两旺，商贩也都挣到了钱，工农业均得到极大的发展。

“六百万两若是能都用在造船上，那就好了……”

最后云柳表达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沈溪道：“跟佛郎机的买卖收，必须得充实国库，不可能直接调用。”

云柳坚持道：“大，其实部分银两可以不走官府的帐。”

沈溪摇：“我是大明臣子，做事就要以大明利益为先，若是我自行调配的话，会有参劾，也别指望这种事完全能瞒过朝廷的眼线，甚至现在于吕宋岛上造船，也要小心谨慎，避开朝廷耳目，尽量不让岛上的随便回来。”

“是。”云柳行礼。

沈溪掀开车帘看着外面，似有所思：“几年下来，该做的事基本都做完了，也没留太多遗憾。现在朝廷要出征佛郎机国及其海外属地，根本是无稽之谈……这一走，怕是出去容易回来难。”

“大要亲自前往吗？”云柳问道。

沈溪没有回答云柳的问题，闭目沉思起来。

良久，沈溪才悠悠感慨一句：“未来的事，谁能说清楚？”

……

……

随着张氏兄弟被押解前往延绥，外戚和勋贵案彻底了结。

虽然事得以圆满解决，朝廷未因此蒙受损失，各部差事按部就班进行，但随着这件事的结束，朱厚照对萧敬的守产生质疑，已明确表示要更换司礼监掌印太监。

萧敬很识相，当发现朱厚照每次听他禀奏时都表现得很不耐烦，甚至多次责怪他年老昏聩不会办事，便意识到自己这次回朝大限已到，不如自行退下。

萧敬跟朱厚照请辞，特地上了乞老归田的奏疏。

朱厚照思考后没马上表态，大概意思是要在内侍中推选司礼监掌印，在新选确定下来后，再让萧敬退休，如此一来，无论是宣府这边，还是京城，又或者是被罚去守皇陵的张苑都蠢蠢欲动。

涉及到司礼监掌印太监的选，看起来顺理成章应该由张永接任，但明白流程的都清楚，这次朱厚照多半还是不会直接把首席秉笔太监给提拔起来，一时间京城和宣府对此议论颇多，很快便把之前外戚和勋贵犯事的话题给盖了过去。

宣府除了小拧子外，再就是几名随侍皇帝身边的当值太监，似是并不涉及司礼监掌印太监选，连小拧子也因年轻被忽视。

张永自然是第一号选，李兴也是大热门，再就是李荣、谷大用、马永成等，甚至还有当前朝中二十四监中的几名大太监，都对这职位虎视眈眈。

而在所有看来，决定这职位最终归属者非沈溪莫属。

这些太监早就知道沈溪不吃请客送礼这一套，以至于都在想办法接近沈溪，试图得到沈溪的支持。

其中对此事最为热心的是张永，因为张永觉得自己跟沈溪的关系最为亲近。

但沈溪为了避嫌，对所有太监一视同仁，只要不是皇命大事，一概不见，再加上在办完外戚案后沈溪居简出，使得张永等想见他一面并不容易。

四月二十一，这天吏部会议结束，沈溪见了几名到京参加考评的官员，亲自进行面试，这边通报进来，说是锦衣卫指挥使钱宁求见。

沈溪摇了摇，那些太监见不到他，钱宁便来充当说客，之前钱宁曾见过他一次，问有关司礼监掌印选之事，沈溪没有作答。

沈溪本来可以不见钱宁，但近来皇帝有意要把豹房部分功能搬到宣府，相关事需要他这个监国对接，钱宁有时候也需要来传达圣谕和问询相关事务。

“让他来见。”沈溪到了吏部衙门后堂，坐下来喝茶等候，不多时钱宁规规矩矩前来，向他行礼。

钱宁道：“沈大，陛下想让花妃和丽妃娘娘往宣府，小特地来跟您知会一声。”

沈溪点：“这种事不需要跟本官打招呼。还有，这所谓的妃，并未得到朝廷正式封号，在前还是不要称呼为好。”

“是，是。”

钱宁忙不迭应着，说道，“这二以前的手段不少，尤其是丽妃，她若是再得陛下宠幸，怕是对大不利，就怕她……身怀孕事……是否要对此有所阻挠？”

沈溪打量钱宁，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敢违抗圣旨不成？”

钱宁笑道：“大明鉴，小虽掌管锦衣卫，但心系社稷安危，此二都乃祸国殃民的子，扰朝纲社稷，若是能除去的话，必定能令朝野清平，而陛下也不至于被妖迷惑，大您看……”

或许是钱宁以前跟花妃和丽妃多有接触，而且这二得宠都是他的“杰作”，所以钱宁对二的防备甚，提醒沈溪要提防此二影响到沈溪在朝中的地位。

说白了钱宁也是为自己考虑，毕竟他的靠山现在是沈溪，而二因为跟他有一定过节，现在他不敢让二再得势。

沈溪摇道：“陛下决定之事，为臣子怎能随便质疑？这件事本官不想理会。”

钱宁试探地问道：“若是大您跟皇后娘娘说一声……”

以钱宁的意思，您沈大不想理会这件事，可以让皇后在皇帝面前吹吹风，利用内宫的争风吃醋，来阻止皇帝这么做。

沈溪眯眼道：“听你的意思，要参与到后宫争斗中？钱指挥使，你可是用心叵测。”

“大言笑了，小哪儿有那胆子？不过是提点意见……对，就是提点意见，这两个实在留不得，若是大您觉得没什么不妥，就当小失言。”钱宁意识到可能是自己言语不当而开罪沈溪，马上收不言。

沈溪起身：“陛下要召谁往宣府去，只要不坏朝廷法度，本官没有理由反对……该管的事才管，不该管的少加理会。”

这话又像是在警告钱宁，不要充当那些太监的说客，无论钱宁支持谁当司礼监掌印，都不能在沈溪面前胡言语，从而影响这件事的走向。

“是。”

钱宁是聪明，在被沈溪提醒后，识相地不再多提。

沈溪道：“没事就回去，把陛下待的差事完成好，或许未来一段时间你会到宣府，有什么大事不需要跟本官汇报。你的任务是保护好陛下的安全。”

沈溪说完，没有跟钱宁继续谈的兴致，径直出门去了。

钱宁从吏部衙门出来，心中郁闷至极。

“好心当成驴肝肺，这两个的确是心腹大患，为何不解决？还是说他不想自己出手，而想让代劳？”

“大。”

钱宁没走出几步，便有锦衣卫迎过来，都是钱宁的心腹手下。

钱宁招招手，正要回北镇抚司，却见有轿子停下，并非官轿，轿子上下来之钱宁认得，正是此番想角逐司礼监掌印之位的李荣。

“钱大，您可有见到沈大？”

李荣下了轿子后，忙不迭过来行礼并询问。

钱宁皱眉：“感李公公等在这里堵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