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不知是不满于何事?”
她盯着那金色花球,沉沉问道:“不知义父解开时,这龛中可放着秘玺?”
“并无秘玺。”
“可有宝物?”
“也无宝物。”
她胸中一
恶气终于吐出来:“既然是空的,陛下为何又要
费劲心思去解?”
她这话说得已有几分放肆,言外之意是在指摘皇帝喜欢用这些个奇
巧技去难为
,肖准一介将军出征,生死都置之度外,他身为一国之君竟还要左右设槛,难道不是成心刁难?
然而此语放在当下
景中,又有些言外之意的意思。
就好像她在质问皇帝:为何要三番五次言语戏耍于她、教她猜不透他的真实目的。
肖南回反应总是慢半拍,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参透玲珑巧思、
察其曲折构造,本身就是一件趣事。又何须有宝物?”
地上的影子又靠近了些,几乎与要与她的影子纠缠在一起。
“陛下聪慧过
,自然是觉得有趣。可臣向来蠢笨,恐怕不能体会其中乐趣。”
肖南回想退开,腿却动不了。
“你可知,玲珑龛再繁复难解,终究是有规律可循,算不得这世上最复杂的东西。”
她只觉得心跳得很快,四肢血
却流得很慢,慢到让她的一举一动都变得迟缓起来。
“臣愚钝......”
夙未的气息已十分靠近,近到她低垂的视线已能看清他衣缘上针脚细密的黼黻纹。
那是帝王祭祀才会穿的衣服,繁复而庄重,带有几分禁欲冷峻的意味。
她鼻间又闻到他身上那
似有若无的气息。
不知怎的,这气味如今竟少了几分清苦的感觉、多了几分温度,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热了起来。
肖南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正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回避。
下一秒,一根如玉的手指轻轻点在她的心
。
“这里,才是这世上最复杂的东西。”
肖南回感觉自己狂跳的心蓦地漏跳了一拍。
她顺着那只手向下看去,那串舍利珠串依旧好好呆在它该在的地方。
他不是带着那串佛珠么?
可为什么她会觉得眼前的
......是不是疯了?
“这世间许多事物看似神秘诡谲、变幻莫测,实则一朝被看透了运行的规律,也不过就同那月升
落一般枯燥无趣罢了。可是肖卿这里的构造,孤却一直看不透呢。”
她呼吸都急促起来,几乎是嗫嚅着说道:“臣对天成的一片赤诚之心,陛下怎会看不透呢......”
“肖南回,你是真的不明、还是在同孤逗闷子?”
他的身影在四周宫灯的幽光下摇曳着,在她脸颊上投下狭长的影子,紧接着那影子又四散弥漫开来、将她包围在其中。
她感觉到一双瘦而有力的手揽上了她的腰,还没等她有所反应,一片薄而微凉的东西落在她唇间,像是一片
冬时节落下的寒梅花瓣。
血冲上肖南回的天灵盖,她感觉到自己上升的温度温暖了那片花瓣,令它同自己贴得更近、更
,带着涌动的气息,将她包围在其中。
她终于反应过来什么,下意识便要挣脱这个怀抱。
可她方一发力,那
便好似知道她下一步动作一般,借力一闪,她整个
便向着一旁的桌案倒去,瘦长的身躯借势压在她身上,一道如有形的目光从她的脸一直滑了下去。
那
演武场的一幕再次上演,只是这一次谁在上、谁在下似乎反了过来。
“肖卿教导的一招一式,孤
夜不敢忘却。”
她像一只被褪了毛、躺在案板上的呆鹅一样,使劲扑腾了两下,却不敢真的使力,瞧着倒像是
间欲拒还迎的小把戏。
他就那么静静看着她,眼神却变得滚烫,那漆黑的瞳中仿佛生出两个漩涡,要将她吸
其中。
她慌了,只觉得四周的一切都天旋地转起来。
那双眼同四周巨大的雕花宫灯化作一片荧荧的光点、混着冷冷的月光,直直撞
她记忆
处模模糊糊的碎片。
她终于想起雪迷殿那一夜的
景和那个怀抱了。
可是为什么?怎么会......
肖南回的思绪停滞了。
她感觉到有什么先前一直潜伏在她心底的东西,如今就要不受控制地翻腾出来。
这滋味比身体不受控制更令她慌
不已,为了摆脱这令
窒息的局面,她恼羞成怒般开
道:“陛下仗着自己是皇帝、我不敢弄伤你,便能随意欺负我吗?”
几乎是一瞬间,那双眼睛中的火便熄灭了,复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样子。
这一次,似乎比先前还多了一分死气。
他放开她,缓缓退开几步,随后
也不回地走向宫殿
处的黑暗之中。
“单总管,送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