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没有风，烟尘消散很慢，杜霖端着狙击枪，等了一会，没有发现炸区有任何动静，更没有任何从烟尘中冲进来，便小心走近地雷阵，在燃烧弹的火红光芒下，看到倒在地上的卡尔。

卡尔仰面朝天躺着，虽然浑身血模糊，不过还能看出身体非常的高大，他那一张高鼻目的脸，此时变得黏糊糊、黑乎乎，看不清相貌。

杜霖用枪捅了捅对方，卡尔一动不动。

杜霖凑近，看到在对方的黑的右眼窝旁，悬挂着一团球状的东西，看了半天，才认出那是一颗眼球，给剧烈的炸震出来了，即使现在再塞回眼窝里去，也没有丝毫用处。

杜霖扣动扳机顶着着对方的眉心开了一枪，距离太近，炸裂的脑内物质有些溅到了杜霖的身上。杜霖不以为意。对于杀，他已经不像玄武镇的那个雪夜那般惊恐。

在搜索对方身体的时候，杜霖没有发现到任何有信息的东西。他走到对面的壁旁，捡起那杆曾对准自己部的狙击枪。枪管和枪托之间出现了松动，应是受到炸波的冲击，枪托撞在壁上造成的。

丢下那杆狙击枪，杜霖又在内过了一夜，第二天天蒙蒙亮，就窜出了，进了果林。他担心前来刺杀自己的并非一。

不过，让杜霖感到意外的是，返程十分顺利，他昼行夜伏，三天后的一个下午，乘坐飞车，停在总部莲花顶。

他从紫灵花布袋里，拿出两袋的青果，放在飞车上，招呼大块保安找送至研究所，给张智齐。

经过安检时，他也把身上护甲和武器弹药全部上缴。从装备科借的，归还装备科，其余的就记载杜霖的上，算是他的私的物品。至于那两柄冷兵器砍刀和匕首，杜霖留了个心眼，将它事先送进了仓库。

回到办公室，已是下午，杜霖进密室，洗了澡，换了一身行，然回到办公室，将紫灵花布袋里的尸骸取出，唤来安红。

安红进来的时候。杜霖发现她穿着一件淡紫色套装，本就白皙的皮肤显得更加水，那卷发依旧风万种地披在肩，一双眸子，顾盼流波。

杜霖对冷艳的安红印象刻，对于这样风版的总是心慌气短，难以招架。若不是对方身上散发着同样淡淡的香水味，杜霖还以为是一个陌生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看到屋子里散的骨和骨，安红哎呀一声捂着鼻子，蹙着眉，瞪着杜霖，待等听完杜霖的叙述，看到桌上那八个金属身份牌后，孩的脸色变得肃穆起来。

她拿起桌上的电话，快速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十多个保安扛着几个担架走进杜霖办公室，将那些骸骨小心放在担架上抬走。

“程尚伟部长前两天来找你，似乎有事。”安红见办公室里一切洁净如新后，才走了进来，将脸庞边的一缕发，挑到耳后，“他叮嘱我一看到你回来，就立刻联系他。他要过来和你谈。”

程尚伟找自己？

杜霖知道程尚伟是什么的。能够引起对方的关注，可不是什么幸事。

杜霖问安红他走的这几天，区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听到什么消息。

安红蹙眉想了想说，听闻倒是有，不过和行政部基本都没关系。

和行政部无关，难道和自己有关？杜霖心里不禁有一丝不妙的感觉。他将自己进21区总部内每一天的言行举止，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没有发现自己在哪里露出了马脚，即使有些语言因无知而显得有时出现木讷迟钝，但那些都不足以引起社会管理部的关注。

杜霖无法判断清楚程尚伟要见自己的目的，心忽然莫名想到一种可能，询问安红，社会管理部在这段时间是否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

安红歪地想了想，拿起桌上电话，让阿莱整理了一叠文件，放在杜霖的面前。

文件只有十多份，所以杜霖很快翻完，将文件还给等候在一旁的阿莱，挥手让安红和社会管理部约一下，邀请程尚伟明天上午会面。

待两离开，杜霖的脸色沉了下来。

“钟明浩，原来他刺客叫钟明浩，是安全部的！”

杜霖回忆着那个右耳没有耳垂的死者的照片，感觉在哪里见过，仔细一想，很快就想起来了，此就是玄武镇白鹤酒店枪击案发生后，逃出白鹤酒店的那个。那跑向大街时，还回看了一下自己的窗户。所以，他记住对方的一直耳朵缺了耳垂。

联系到白鹤酒店刺杀案，杜霖立刻知道对方是冲自己来的。只是怎么被掉了？又是被谁掉的呢？

那份文件一开始没有引起杜霖注意，但是在一张照片上，他看到了掩映在杂树从中的那个安全屋，瞳孔猛地一缩。当时安红和阿莱都在办公桌前，他强压下心的紧张，飞速看完整个文件，将其中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此时，办公室就他一。他可以好好梳理一下其中的内容。

文件上记录的案发地点，的确是自己的安全屋外。死者一，是安全部职员。死亡时间：6月15，也就是杜霖离开安全屋后第二天。

死因：他杀。致命伤：太阳贯穿伤。非致命伤：腰椎压缩骨折3处；胸椎裂骨折5处；右膝髌骨碎骨折。备注：心脏被挖除。

果然是被掉，而且还不是一枪毙命，可是，杀了，嘛要挖心呢？

杜霖百思不得其解。如果刨除虐杀环节，杜霖大体明白了事的缘由。

钟明浩尾随着自己的踪迹找到了安全屋，然而，还没来得及，或是没有进安全屋，就被别掉。

至于程尚伟为什么要找自己，则是和那个安全屋有关。

对于安全屋，杜霖很好解释。设立安全屋，是部门内部的事。为了保密，部门设立安全屋并不需要向上级备案，只需在本部门内存档即可。

至于自己为何出现在安全屋？杜霖可以解释为那只是他从玄武镇做任务回来，有些疲惫，从凤凰城到21区的途中，中转休息而已。

而凶杀案发生在安全屋外，自己并不知。这一点，无需杜霖证明。因为在死者死亡发生的时间内，他确实“不在场”。这一点，整个文楼的工作员都可以为他作证。

一小时后下班，杜霖回到公寓，全身绷紧的神经总算放松下来，叫了外卖，吃完洗漱上床，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