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我只是，只是……”在杨知非含笑的注视下，李芳尴尬的低，“我只是怕给您添麻烦。”

杨知非拿过李芳手里的行李袋，“一点都不麻烦，我的事都办完了，走吧！”

两走出公安局，往公站的地方走。附近江边停着几艘渔船，船舱上堆满了新鲜打捞上来的鱼，好多拿着票排着队，吵吵闹闹的。

李芳看了一眼，每年临近过年的时候，江城的工厂单位都会给职工发鱼票当福利，可以到码领对应重量的鱼。

江边风大，赵小凤不愿意在冷风里排队，棉纺厂发了鱼票之后，她都是打发李芳去排队，要是李芳领回来的鱼是刺多的鲢鱼鲤鱼，或者鱼身子小大，就会被她好一顿打。

李芳想起从前的子，看向那长长队伍的眼神就郁了许多。鱼都是排队领的，到她领什么鱼，又不是年纪尚小的孩子能决定的，赵小凤不过是找个借打她撒气罢了。

她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突然有个在她旁边叫道：“芳？真是你呀！你不是下乡队去了吗？”

李芳扭一看，居然是挎着篮子来排队领鱼的老牛婆子，后面跟着几个都是棉纺厂的家属。

李芳礼貌的笑了笑。

“哎呦，真是芳，我都不敢认了！这姑娘变化蛮大哟！”旁边的阿姨笑道，“长高了，长胖了，漂亮多了！”

老牛婆子大声说道：“离了她那个妈，能过的不好吗！”

众阿姨们心知肚明，彼此看了一眼，撇嘴一笑。

“这是你对象吗？”老牛婆子看着身材高大，长相英俊的杨知非，问道。

被众围着的李芳赶忙说道：“不是，不是，他是……负责下乡知青的工作员，我找他办事！”

这会儿上，赵小凤挎着篮子过来了，远远的看到老牛婆子几个围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她还在纳闷是谁呢，结果越走近越看越心惊，捋起袖子冲了过去，怒火冲天的叫道：“臭丫片子！你还敢回来！”

李芳没想到江城这么大，她还能碰上赵小凤，真是冤家路窄。

几个月没见，赵小凤更憔悴了，身上的衣裳脏兮兮的，两腮瘦削的只剩下一层皮，看起来更加尖酸刻薄，走路还一拐一拐，像是骨折没养好，腿瘸了。

李芳冷冷的看着赵小凤，袖子里的手握成了拳，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按捺住冲过去和她撕打的冲动。

世上怎么能有这么可恨的，要把她从到脚毁的彻底！

赵小凤看着站在她面前的李芳，亭亭玉立，面庞白净，衣着净体面，想必离了家子过的挺滋润。

李芳拍跑了，可把她坑苦了，她拖着断腿伺候住在李家的四个男，每天累的跟狗一样，还得被李德福殴打。没了李芳那份工资，家里的子过的更艰难了，她都记不清多久没吃过饱饭了。

饭食做的差，李德福吃的不高兴，还要揍她。

李芳过的越好，赵小凤就越恨的厉害。

臭丫怎么敢！

“贱皮子！我打死你！”赵小凤面目狰狞，举起手中的篮子就往李芳身上砸了过去，恨不得把李芳脑袋砸出个血来才能消她心之恨。

老牛婆子等慌忙拦住了赵小凤，装模作样劝道：“芳妈，你好好跟孩子说话！”

“就是，姑娘大了，哪能大街上来往的就打呢！”

早在赵小凤扑过来的时候，杨知非就挡到了李芳面前。

李芳看着跟个疯子一样还要扑过来打她的赵小凤，绕过杨知非，直接把赵小凤推倒在了地上，冷冷的看着不敢置信的赵小凤。

“你休想再打我了！”李芳一字一句的叫道。

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很怕赵小凤打她，骂她，言语羞辱她，但她现在不是个孩子了，不怕赵小凤这一套了，赵小凤敢扬起掌，她就敢抽回去。

“杀啦！杀啦！这丧尽天良的东西！她翅膀硬了敢打亲妈了！”赵小凤眼珠子都红了，指着李芳咬牙切齿，要不是众拦着，早扑过去了。

有当即就训斥起了李芳，“这孩子气可真大，都能跟亲妈动手了！像话吗！”

旁边一个阿姨打圆场，“孩子当知青下乡队，回来一趟不容易，亲母哪还有记仇的？”

“她的知青！小学没上完也当知青？啊呸！她跑外当去了！不知道叫多少男糟蹋过了！”赵小凤骂道。

这话冲击力太大，把所有都震惊到了。

赵小凤还在指着李芳骂，“贱丫！还当自己是千金小姐了？你就是天生的下贱命！”

杨知非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怒不可遏，喝道：“住！”

杨知非一身铁血气质，雷霆一怒，气势惊，吓的赵小凤顿时不敢再吭声了。

旁边的阿姨看着跟疯魔一样的赵小凤，惊的后退了一步，不敢置信的拍着胸，“哎呦，这什么啊？哪有这么说自己姑娘的？是亲妈吗？”

这话像是踩到了赵小凤的痛脚，她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瞪这双猩红的眼睛看着那个，“我怎么不是她亲妈了？我就是她亲妈！你胡说八道什么！再胡说八道，我连你一起打！我就是她亲妈！”

“疯子！”那往后躲，一脸嫌恶的看着赵小凤，“今天真是晦气，出门碰见个神病！”

相比起不认识的围观群众的震惊，老牛婆子这些棉纺厂的家属都习以为常了，这些年赵小凤用最肮脏的字眼辱骂亲生儿都是常规作，她们见的多了。

“行了行了！这么多，别给棉纺厂丢了！”有出来打圆场，“有什么话回家再说！”

赵小凤坐在地上开始撒泼，“回家？她早就不要这个家了！别家姑娘回来，不是买蛋就是买给亲妈补身子，她倒好，要不是我碰见了，还不知道这贱皮子回来了！”

老牛婆子不客气的揭赵小凤老底，“你要什么？你又吃不了那些金贵的东西！前些年你偷吃家的，险些死了！还是芳推着车子送你去医院的！家医生说了，你根本就吃不了，你那病叫啥来着？哦，对，过敏！”

杨知非皱眉看了一眼赵小凤，他忘了之前听谁说过，家里有牛过敏，况十分凶险，抢救了好久。

没想到赵小凤也有这样的毛病。